“哪里就这么娇气了。”
“夫人不娇气,但我心疼。”
度沨声音很轻,贴在耳畔,很快就被下面的声浪盖过。
除了选手与观众之外,二楼只有他们。
并且,没有人进来找他们。
“我觉得我们应该高调一点。”
沈灼思索片刻,要主动引起这个格斗场主人的注意而找上他们。
就一定不能只是现在这样。
沈灼按铃叫了侍从,把卡递给他。
“取现金。”
二楼的侍从穿着也十分得体,弯腰双手接过沈灼的卡:“请问您取多少?”
沈灼连片刻思索都没有:
“一千万。”
高额的数字让那侍从震惊地瞪大眼睛:
“一……一千万?”
这两位肯定是从大城市来的少爷们!
侍从心里更加笃定了。
或许对老板来说,又是两只可以宰的肥羊。
侍从脸上诡异的笑容一闪而过,立刻捧着沈灼的卡去取钱。
不出二十分钟,侍从推着推车进入房间。
推车上是一叠叠捆绑好的钱。
沈灼和度沨对视了一下,这也很可疑。
明明那么贫困的地方。
居然能够一下子取出一千万现金。
或许这里的财款都由某个人控制。
才压榨着西区的人们,阻碍了西区的发展……
说不定帝国王庭与军部每年向西区的拨款,也进了这人的口袋。
沈灼挥挥手让人退下。
就在这时,黑鹰准备打第三场,正是宣传单上的对战。
沈灼两手随意拿着几叠钱。
走到看台栏杆那边。
手指缓缓拆开捆绑着每一叠钱的纸带。
然后,向下一撒——
清冷矜贵的声音,在纷纷扬扬落下的漫天钱雨中响起。
黑瞳被垂眸覆盖而下的睫毛掩去神色。
“打得让我高兴的,我可以给你更多。”
众人上前哄抢,场面一时之间极其混乱。
但所有人——包括暗中观察着比赛的某人,同样注意到了贵宾包厢中的人。
烟圈吐出,雾气缭绕,遮盖住略微上扬的唇角。
擂台上的两人眼睛更红了。
十分钟后,胜负已分。
是黑鹰赢了。
沈灼从推车上直接给他扔了几捆钱。
而另一位名为派弥的男人倒在地上,心有不甘地抓住落在缝隙中纸钞,手指猛地抓紧。
但无可奈何地,被抬了下去。
后面就是其他人的擂台赛,沈灼又做了几次方才一样夸张的动作。
然后将其余剩下的钱都存在格斗场,并说明未来几天都有可能过来。
这个举动让所有人都认为,二楼的是两位人傻钱多的主。
果然,在沈灼和度沨准备走的时候,有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但意外地。
不是格斗场相关的人员。
而是那个,和黑鹰对战输了的新锐。
派弥。
男人没有黑鹰那么强壮,但也有一米九的个子,他看了一眼度沨,又看向沈灼。
随后后退了一步,直接双腿弯曲,跪在了地上。
“请两位……”派弥的声音十分沙哑,大概是声带出了问题,“能够,施舍我一些钱……”
如此光明正大要钱,沈灼倒是第一次见。
他兴致缺缺:“为什么?”
度沨朝着旁边走了一步,站在了沈灼身后。
身后度沨身形虽然没有黑鹰那样魁梧恐怖,但常年在战场的气质让他在对外人时,自有一种血雨腥风洗刷下沉淀出的肃杀。
无形中形成让人呼吸不畅的气场。
而男人身前的少年神色淡淡,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正握着手机。
如今正分出一抹视线给跪在地上的派弥。
漆黑的瞳孔仿若能拉人进入深渊。
派弥浑身不自觉的一颤,战战兢兢地抬头又看了一眼面前两人。
他突然觉得,这两人似乎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样人傻钱多的富家子弟。
多年在擂台肉搏,让他的身体在一瞬间就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
那不是类似于黑鹰以虐待殴打为乐的感觉。
而是一种……
真的会杀人的气息。
但。
但……
“我派弥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黑鹰他们都是老板手下的专业格斗员。”
“他们会在比赛之前注射能够让人身体更加强健的药剂。”
“所以才会赢一次又一次。”
派弥连忙将头都磕在了地上。
“只要您能够给我一点买那药剂的钱,我一定会让您赚回十倍!”
男人声音高了数倍:
“求您!”
沈灼听到药剂两个字,就知道刚刚的推测没错。
不过,既然这人知道的很多,就不会让他就这样离开。
于是,少年做出了十足的二世祖的模样。抬脚就踩在了派弥的肩膀上。
不轻不重地,在他外套上蹭掉了鞋底的脏污。
“我花钱,是因为我乐意。”
“但我可没觉得给你钱我会高兴。”
沈灼从口袋里拿出两张钱币,扔在了派弥的脸上。
“要是能让我高兴,你可以来试试。”
沈灼抬脚就走,身后度沨立刻跟上,揽着少年的腰,没有给派弥一点视线。
派弥拿起地上的钱,正失望地准备离开时。
他突然看到钱上写了一行字。
是刚刚身后那个alpha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