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穿着一身浅灰色礼服,带着白金色面具的长发男人。
他的心理活动几乎没有,所以沈灼一直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人究竟是谁。
少年透过面具淡淡看着他。
慢条斯理地再次按下铃铛。
“6亿八千万!”
那人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最终退出来竞价。
这个价格对于沈灼来说,不算太大。
至少他来之前,以为至少需要二十亿。
这笔钱,甚至连度沨的工资卡都没用。
沈灼双指夹卡交给前来收款的侍从。
“恭喜1号间的客人,拍下本拍品!”
沈灼手指在沙发扶手上随意地敲了几下。
等待侍从双手捧住摆放着治疗药剂的盒子恭敬地弯腰给他看。
“送出去吧。”
沈灼报了安的车牌号。
他想看看最后一件拍品是什么。
侍从鞠躬将盒子带出了房间。
就在这时,下方传来一阵阵吸气声。
沈灼站起身走到雕刻着天使图样的围栏前,双手扶着栏杆垂眸向下看去。
展示台上已经拖出了一个笼子。
外面盖着一块厚厚的黑色绒布。
拍卖师绘声绘色地卖着关子,几个问句将众人吊足了胃口。
就在所有人屏息凝神等待绒布揭晓的时候。
沈灼突然间在周围嘈杂声中听到了一个尖锐的,清晰的声音。
“……妈妈。”
沈灼瞳孔一缩。
就看到黑色绒布揭开后,那笼子里正被无数条锁链捆绑着的——
是一只似人虫族。
而且,和沈灼见过的任何一只似人虫族都不一样。
它有着和十几岁孩童一模一样的外表。
没有任何畸形。
甚至连眼神,都带着人类的怯懦恐惧。
它嘴唇开合,发出的并不是啪啪嘶嘶的声音。
而是标准无比的——妈妈。
“亚当不论是作为研究体,还是实验体,还是收藏!本件拍品都具有极大的价值!”
“诸位尊贵的客人!亚当的初始价格为5亿,每次竞价不得低于五千万——!”
沈灼眉心一跳,暗道不好。
可就在此时,房间门被敲响。
“先生,有人找您。”
沈灼还想观察一下那似人虫族,但门已经被打开。
少年只好先收回目光,看向站在门口朝着他打招呼的男人。
是刚刚跟他竞价a5治疗剂的男人。
“你好,亲爱的先生。”
那人似乎不是本国人,说话的强调带着矫揉造作的浮夸意味。
“见识到您的财力我万分仰慕,希望能够来跟您喝一杯。”
那人手里拿着酒瓶,是刚刚的3号拍品,以八百六十万价格成交的红酒。
“谢谢,不用了。”
沈灼对待外人一向冷漠,连寒暄都觉得没有必要。
少年的态度并没有让男人受挫,反而自顾自地更靠近了些。
从房间一边的杯架上随意拿了两个杯子放在桌上,倒了些红酒。
先自己端起一杯一饮而尽。
“亲爱的先生,我没有任何冒犯的意思,只希望您能同我品尝一下这美妙的红酒。”
沈灼本想直接忽略他去竞价那只虫族。
但没想到那男人就同样跟他竞价起来。
大有一副“你不陪我喝酒,我就不让你拍到这个商品”的模样。
沈灼只好背过手,先从礼服口袋中摸出解毒剂和解酒药,注射进了手臂。
才端起酒杯,和那人清脆碰杯后,抿了一口。
红色液体划过玻璃杯壁,挂上些许弧光。
果然是好酒。
连沈灼都不得不赞叹,确实值得这个价格。
男人看他喝了酒,就放弃了竞价,走到沈灼身边动了动嗓子,压低声音。
“小灼。”
沈灼猛然抬眼。
上下扫视面前的人,随即轻声地:
“白苋哥?”
灰色礼服的男人看了一眼身后正在注视着他们的侍从,又重新夸张道:
“亲爱的先生,或许我们可以谈谈。”
音色完全不一样,大概是军部特有的训练能够让人发出不同的音色。
沈灼立刻会意,靠的距离褚白苋近了一些。
“白苋哥,你怎么来了?”
褚白苋压低声音,手臂勾住沈灼的肩膀,装作初次相逢的陌生人愉快交谈的模样。
“任务,下面的。”
褚白苋眼神示意着展示台上的虫族:
“我得带回去。”
有褚白苋在这里,沈灼安心了许多。
身后的侍从上前,有礼貌地催促:
“请这位先生尽快回到您自己房间中,遵守拍卖会的秩序。”
褚白苋摆摆手:“我知道了。”
随即他低下头,将沈灼揽近胸口:
“这里危险,要小心。”
沈灼点头。
但刚要说话的时候,被褚白苋搭着的脖颈处一阵刺痛。
沈灼还没来得及检查,一股剧烈的头晕让他一瞬间眼前发黑。
视线完全黑暗淹没的最后一秒,沈灼浑身没有知觉地倒在地上。
看到的,是褚白苋蹲下来,将手上的针筒扔在一边,摘掉了他脸上的面具。
那双从未出现过如此阴冷神色的眼睛。
将毫无感情的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