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紧紧咬住的牙冠松开。
alpha张嘴咬上了沈灼的后颈。
清冷的昙花信息素在口中四溢。
度沨的双眼滴血似的凶残疯狂。
灰蓝色的眼中连平日的半点沉稳都没有。
男人的手臂已经沁出红色,剧烈的挣扎摩擦让刚刚恢复的伤口重新撕裂。
沈灼跪在度沨身前扛着他涌动狂暴的攻击信息素,捂着嘴闷声咳嗽。
指缝中滴落下几滴血液。
却依然将腺体送入度沨口中,任凭他将柔嫩的腺体咬得不成样子。
他们都想要让对方远离危险,又都想自我牺牲。
但沈灼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少年献祭一般的动作,让他听到身后度沨动静的时候,甚至都已经无法扭头。
猛烈的咳嗽喷出血滴。
沈灼已经挤干了腺体里的信息素。
他现在已经没有办法抵抗度沨无意识释放出的攻击性信息素了。
少年支撑不住身体下滑。
但依然没有倒下。
满脸的汗水与眼泪洗得那双漆黑的眸子亮得惊人。
他和度沨本就一个多日没有休息好腺体疲劳,一个重伤还未痊愈。
再加上度沨注射了那么多抑制剂……
任度沨一个人在这里,他捱不过去的。
“度沨……”
“没事的。”
“我在这里呢。”
“沈灼在这里,没事的……”
沈灼安抚的声音都变得虚弱。
他眼前越来越黑。
所以不知道身后的响动是发生了什么。
但似乎是枪响……?
沈灼从意识模糊中陡然清醒。
少年猛地睁大双眼,晕眩让他还没有起身就重新跪在地上。
身后的度沨没有了动静。
沈灼顾不得其他,立刻转身去查看度沨的状态。
alpha闭着眼睛垂下头,呼吸虚弱但是平稳。
沈灼长长地松了口气,才发觉喉咙涩得发疼。
继续检查,沈灼在男人脖颈侧面发现了一支麻醉针。
与此同时,他终于听到了来自门口的脚步。
“他不是跟你说了要尽快离开吗!!”
门口爆响起褚白苋惊讶又气闷的喝声。
他将麻醉枪收好,大步上前将沈灼扶了起来。
“你怎么还在这里?!”
面对褚白苋的质问,沈灼已经没有任何力气了。
“度沨……救他……”
“度沨……”
沈灼又是猛烈地咳嗽,连膝盖都软得不成样子。
褚白苋看他这副模样,恨铁不成钢地怒道:
“为什么不用压迫信息素?!你用压迫信息素就不会受这样的伤!”
“他一个alpha皮糙肉厚的能有什么事!”
褚白苋一边骂着一边将人直接背到背上。
“你干什么非要挤干腺体用安抚信息素?!你明明知道这样就相当于完全接受他的攻击,你就算是s5你也——!!”
褚白苋看见沈灼嘴角淌血的样子,话卡在喉咙口,一下子没能说出来。
憋着气缓了缓,才降低声音无奈道:
“度沨最担心的就是你的安危,他宁可自受着一切,都不愿意伤害你半点。”
褚白苋背着已经神志不清的沈灼向外走。
“等他清醒过来看见你这样……”褚白苋的声音越来越轻。
沈灼在他背上昏过去了。
褚白苋闭眼叹了口气:
“你让度沨怎么原谅自己啊。”
——
“九支强效抑制剂??”
“他不要命了?!”
沈灼是被褚白苋的声音吵醒的。
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是身侧还没醒的度沨。
以及病房门外听着医生报告病情而暴怒的褚白苋。
“行,我知道了,一定注意。”
褚白苋走进来的时候,原本盘好的头发都是散的。
他先看了一眼度沨。
皱眉踹了他病床一脚。
恶狠狠地:“就找死吧你!”
紧接着,褚白苋看到了已经睁开眼睛的沈灼。
褚白苋:……
褚白苋:…………
褚白苋:诅咒上司被上司老婆抓包怎么办?
“咳,”褚白苋抵住嘴唇咳嗽一声,
“我已经让你们管家赶过来了,我还有点事情先走了哈。”
“等一下。”
沈灼艰难地坐起来了一点,“我想问个问题。”
褚白苋闻言停住脚步,侧身静听。
“度沨是不是,一直都是这样度过易感期的?”
褚白苋收起了漫不经心的表情,看了躺在那里的alpha一眼。
“在跟你结婚之前,他只需要普通的抑制剂。”
“在遇见我以后……”沈灼嗓子都是哑的,哽咽得发抖,“他每次都要把自己绑起来是吗?”
褚白苋半晌没有说话,默认了。
“或许你可以知道一些,他瞒你的事情。”
褚白苋靠在病房的墙壁上:
“现在的你,应该可以接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