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灼拍了拍季维深挡住他的手,走到封沐桠为首的众人面前。
“怎么,不为你哥哥紧张,还有心思来审问腺体猎人?”
沈灼声音不大,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只让他们两个人听见。
封沐桠表情立刻僵了。
但随即挤出冷笑:“他自己太心急,活该进你们的圈套。”
少年略微抬眉:“你似乎也并不在意你的哥哥。”
言语间带着某种指向,让封沐桠眼神变了变。
“沈灼,”封沐桠咬紧牙关,“你想说什么。”
沈灼看了一眼那腺体猎人,正旁若无人地坐在审讯室中,浑身肌肉将囚服绷紧。
沈灼没有回封沐桠的话。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女王究竟想做什么,并不是一个好办法。
“你们想到办法审讯了?”
“没有。”
这句话是旁边看着这些学生的教官说的。
那教官朝着沈灼眨眨眼。
沈灼认出来了。
这好像是的当初季副官办接风宴时候某一位骨干。
自家人。
教官给沈灼递了一个眼神:没办法,公主殿下。
封沐桠瞪了他一眼:“谁说没有!”
封沐桠的能力名字叫做【压迫】。
是对她等阶相同以及以下的人,有绝对压制性的能力。
这也是封沐桠一直以来自信地来源之一。
虽然那个腺体猎人是s1,但封沐桠还是有几率能压制他。
既然封明已经被军部抓住把柄,至少她要扭转一些形象。
现在还剩下两个小时左右,封沐桠直接指着那个教官:“让我进去。”
教官本想用军部规章制度来压她,但随即他看到了封沐桠手里的印章。
那是女王的标志。
教官只能放行。
那腺体猎人看到来人是个女性omega的时候,嗤笑声响彻整个房间。
但下一秒,那alpha的脸就直直地贴在了桌面上。
沈灼透过单向玻璃看到封沐桠的脸。
依稀能够看到女王年轻时的样子。
那种狂傲自信。
但十分钟过去了,那alpha即使是被压制住,却还是依然什么都不肯说。
哪怕封沐桠已经准备动手,那猎人仍旧闭口不言。
十五分钟,教官命令封沐桠出来。
一走出审讯室,封沐桠就开启嘲讽:“等阶和能力对他没用,你又有什么办法?”
沈灼直接无视了她,看向教官。
教官点头开门放沈灼进去。
空气中已经有红玫瑰压迫信息素弥漫,那猎人好不容易抬起头,性质缺缺地看向沈灼。
“又来了个omega,军部没人了?”
那人哼笑一声,“度沨是不是……死了?”
最后这两个字被咬得戏谑又挑衅,猎人向前倾身,害朝着沈灼“嘬”了两声。
像逗一只兔子。
沈灼神情寡淡,在他对面坐下。
没有释放信息素,也没有说话。
只是在听见“死了”的时候,眼尾陡然一压。
等看完了桌面上这人的资料,才抬起眼睛,说了第一句话——
“还有一个小时四十分钟,你会死。”
那人先是一愣,随即大笑。
“别他娘的放屁!老子活的好好的!”
沈灼看了一眼表。
“如果你说实话,我倒是可以考虑救你。”
那人咒骂两句,看沈灼表情太镇静,有些相信了。
他不耐烦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沈灼淡淡道:“我问你答,不许停顿不许迟疑,听明白了吗?”
他没给那人回答的时间。
“姓名?”
“……”
沈灼:“你在浪费自己的生命。”
猎人狠狠地盯着他,半天后才不情不愿开口:“黄最。”
“年龄?”
“28。”
“等阶?”
“s1。”
……
沈灼语速越来越快。
问的都是一些最基础的问题。
半秒都没有给猎人思考的时间。
一直到沈灼的问题逐渐靠近腺体贩卖组织。
“在组织里工作多久了?”
“三年。”
“腺体来源?”
“上面会给名单,其他的我也不知道。”
“腺体去向?”
问到这个关键问题时,猎人停了一瞬。
“我不知道。”
沈灼合上猎人的资料。
就要向外走。
“喂!”
那人面色焦急,“你说会救我的!”
沈灼冷冷地瞟了他一眼。
“可你没有说真话,我又为什么要遵守约定?”
说着,他朝教官道:
“南区24街,268号,是个地下室。”
身后猎人好整以暇的表情终于碎裂。
双手狂躁地砸动桌子,又被手铐绑住困在位置上。
“你怎么知道?!骗我!你在骗我!你明明知道!你在骗我!!”
沈灼扭头看他,目光中甚至连一点怜悯都没有。
冷得仿佛是灌了冰的声音响起:
“下辈子记得学会隐藏自己的想法,不是所有人都听不见。”
“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