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哪个眼睛看到我们虐待什么遗孤?我们要是虐待了,这俩小子还能长这么大吗?”

石友娣和成大双言辞凿凿地反驳。

“说话注意点!”两名公安出声呵斥,“这可是上面来的人,就是专门来调查你们这桩事的!”

绥北口音的公安,两口子咽了咽口水,他们之前上公社看热闹的时候好像见过这两个人。

来真的啊......石友娣和成大双心里开始没底。

成向南忽然站了出来,小小的身躯却掷地有声,清楚地传入每个人耳朵里:

“我们能长这么大,都是靠着舒爷爷,还有村里其他叔叔伯伯婶婶大妈爷爷奶奶,可怜我们给我们的一口吃的好长大的!”

“从小我们就吃不饱,还要帮你们劈柴挑水,洗碗洗衣服,成杰可以去上学,我跟小溪到现在都没进去过学校!”

“我知道你们每个月都能拿到二十块钱和十斤粮票,可是这些真正能用到我和小溪身上的,也就一天三顿的剩饭剩菜了!”

“这也就算了,你们偶尔还会打我们......”

到底是个孩子,鼓起勇气说出这些憋在心里许久的话,说到这都哽咽了。

成向南伸出两条胳膊,掀起长了的旧裤腿,裤腰上系着的绳子一看就知道这是大人的衣服。

胳膊上、腿上,刚才被竹条抽红的痕迹无比清晰。

贺轩递给周全一个眼神,他立马上前鼓动道:“各位乡亲们,我们既然来了这事就会管到底,你们就大胆说你们知道的实情,人证越多越好办事!”

这些实情,村里人其实都知道,也早就有人看不惯成大双两口子仗着村里有人药物杨武。

可怕被村支书穿小鞋,他们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今看着终于有比村支书更能说得上话的人,有第一个鼓起勇气开口的,就有第二个,越来越多。

直到院门外来了另一辆车。

双树村的村支书陈德海从车上下来。

成大双夫妻俩顿时像看到救兵一样,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