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爹?”

这就当着他的面商量婚事了?

贺远峥抿了抿唇角说:“还是等领了结婚证再改口吧。”

许建国:“......”气糊涂让这小子钻空子了。

许晚秋忍着笑:“爹,刚才二婶和玉兰妹妹当着那么多人面往我头上扣帽子,这个婚我得结。”

说起这个许建国就冒火,“这个周华翠太不是东西!亏我念着你二叔是个不着调的,想帮衬她们母女,没成想养了两只狼,她们以后都别想上我家门!”

许晚秋心里松了口气,闹这么一出能让她这个好心眼的爹看清那对母女的真面目也不算坏事。

以后周华翠和许玉兰是占不到她家半点便宜了。

平时家里怎么被那对吸血鬼母女占便宜,老许都不觉得有什么。

可一旦涉及到她,老许是怎么都不能忍受的。

许晚秋眼眶微红,心间划过一道暖流,这一世她同样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的父亲!

收起思绪不经意间就对上贺远峥看向她的视线。

不知怎的,许晚秋红了红脸,“那个......你要留下来吃午饭吗?”

刚重生就要有老公了,还这么帅,她得适应适应。

贺远峥道:“空手上门,不合适,我先回去准备提亲的事。”

说完跟许建国打了声招呼,贺远峥就出了门。

许晚秋盯着他挺拔如松的背影看了看,怎么好像......同手同脚了?

许建国看着进退有礼的贺远峥,勉强算是满意。

贺远峥虽说有个不着调的后爹,但这后生吃苦耐劳在这一片是出了名的,年纪轻轻又当了石排村的生产队长,算是有前途。

听他说话也很沉稳,一点没有村子里其他二十岁出头小青年的张狂样子。

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现在许建国看贺远峥也越想越觉得合适极了。

这种闷不吭声只会做实事的男人才知道疼人呢!

许建国忽然叹了口气:“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要嫁出去了,虽然错事了供销社主任家的好姻缘,但小贺这后生看着不错,晚秋你嫁过去好好跟人过日子!”

四十来岁的粗犷汉子红了眼睛,转身掩饰用袖口擦了擦。

许晚秋见状上前:“爹,赵向东不是好姻缘,高小莲非要让我嫁到他家去是有原因的。”

许建国微愣:“什么原因?”

许晚秋道:“咱们家的酒窖一直给供销社和代销点,还有国营饭店供酒水,这都是跟公家的合作,那高小莲是想借婚事压低白马镇供销社从咱们这进酒的价钱,在里面赚差价!”

“什么?”许建国震惊,“这可是投机.倒.把赚公家的钱啊,被抓到是要坐牢的!”

“谁说不是呢。”许晚秋眉眼间划过一抹冷意。

她爹是个只知道酿酒的老实人,敏/感时期关了祖传的酒窖。

之后开始慢慢复苏经济,她们许家是这一片出名的酿酒好手,就被公社下指令开酒窖为公家酿酒,从而减轻从外地进酒的成本价。

这两年虽说重开了酒窖,但就是给公家打工,是拿工资的,供给公家的酒水也就收个成本价不赚酒钱。

可高小莲那个贪心的女人还想再压成本价,仗着她已经嫁到赵家,拿她在赵家的处境逼许建国给供销社的酒每坛成本再压低一块五,每年光差价都能赚一百来块!

许建国想不出办法只能在原料上压成本。

后来被公社的人发现,高小莲撇的干净,许建国给公家酿酒的活不仅干不成了,还蹲了几年监狱。

高小莲没了这么大一块肥肉,对她的假客气也没了,露出恶婆婆的真面目。

“怪不得,我还奇怪高主任怎么突然就看上你做她家儿媳妇,原来是打这个主意!”

许建国突然反应过来:“那你让贺远峥过来提亲是......”

许晚秋接过话茬:“就是让她死了这条心,她自己想赚公家的黑心钱我们管不着,但不能把我们家拉进去!”

“可这事你怎么知道的?”许建国问。

许晚秋编瞎话不眨眼:“我昨晚跑到镇上在供销社外面偷听到的,爹,这事咱就当不知道。”

许建国欣慰:“对,是不好放明面上说,姑娘长大了啊!”

刚感慨完,许建国一转眼就开始盘算给她准备嫁妆的事了。

许晚秋失笑,她前世的心大多少遗传了她爹。

幸好,上天给她一次机会让她守住一切。

......

第二天一早,许晚秋就被院外嘈杂的动静吵醒了。

她爹喜出望外的在外面叫她出去。

“晚秋!小贺提亲来了,你快出来!”

还隐约听见四邻惊叹的声音——

“我的天,这么大两刀猪肉!得有十几斤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