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月如钩,斜挂在天际。
沈家唯一值得称赞的就是这木桶,为洗澡提供了便利,比当初的顾野家还要舒服。
氤氲的热气蒸腾的宋离的脸蛋发红,她泡在滚烫的水中,差点把身上搓掉一层皮,那条条黑灰让她感到恶寒,就连洋皂都差点被挥霍完,只剩下可怜巴巴的一小块。
原主果然活得就像个糙汉子,唯一值得表扬的就是这身冷白皮,除此之外,前不凸后不翘,身材就和块木板没两样。
怪不得那日顾野从河中把她捞上来,都没怀疑过她的性别问题。
实在是,太不起眼了。
波光粼粼的水桶中,倒映出一双清澈透亮的瞳孔,像揉碎了万千星辰,熠熠生辉。
鼻梁高挺,菱唇纤薄。
五官精致的简直雌雄难辨。
果然和宋离有着异曲同工的美艳。
前者在皮,后者在骨。
宋离洗漱完毕后,顿觉一身轻松,她套上放在木椅上的衣裳,就朝着外面走。
湿漉漉的头发散在耳侧,水珠滴滴答答往下坠。
宋离姿态懒散的踩在门槛上,幽幽地问:“奶奶,有剪刀吗?我想修修头发......”
既然要当男孩,那从头到尾也得好好捯饬,完美的发型必不可少。
沈老太一扭头,瞬间呼吸微滞,她把粗糙的手摁在地上,三两步上前,直接把宋离的脸给涂得黑黢黢的,还不忘记埋怨道:“你咋得把脸洗干净了?阿妄,父母给了你张好皮囊,可在咱们这乡下并不是啥好事,太过惹眼容易招祸,听奶奶的话,这个月可不能再洗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