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聘是男人的事,虽然何苗是当事人,她也没跟着顾振国回去。
去的人是顾振国和他的父亲顾长击。
两人带的东西可真不少,半袋麦子半袋米,三斤猪肉,两只鸡,这些都不算,还有竹篮子里提的聘礼。
何爷爷正在家里熬糖人,远远的就听到大儿子何拥军的喊声。
“爹,爹呀,顾家来人了,你快回来吧。”
何爷爷熬糖人的时候不在家里,而是在他家地头的草棚里,地头有条河,洗东西也方便,一个灶头,一口锅,从家里背一斤糖,熬半个多小时,熬成汁后,在木板上画出各种各样的图形。
一般来说他每天都做四十个,插在草棍子上,前面二十个,后面二十个,做完之后,挑起扁担,走街串巷,也不吆喝,只需要转动他的拨浪鼓。
听到的孩子们就知道是卖糖人的来了,一个糖人也不贵,一毛也有,两毛也有,都愿意给孩子们买来解解馋。
从前何爷爷养活何苗的时候,每天都跑两趟,上午一趟,下午一趟。
如今何苗也嫁人了,他也不用那么辛苦了,一天一趟,卖完回来休息。
听何拥军说顾家的人来了,何爷爷心里‘咯噔’一声,顾爷爷的孙子知道自己被结婚,专门从部队跑回来的事,他也是知道的。
这个时候来他家,该不是来退亲的吧。
何爷爷擦擦手,把火给灭了,双手背在身后,轻轻的叹口气,佝偻着身子慢慢的往家里走。
这条路他希望走的久一点,永远不到家,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