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别哭啊，咱有话好好说，嘛就是想叫你跟妈一块儿出去吃个饭，你哭啥，不知道的还以为妈这是怎么欺负你了呢。”

“也没什么。”童昕轻叹了口气，摇摇头：“妈，你知道吗？其实从小到大，在家里，我最恨的人就是你，反而不是爸或者弟弟，你想知道为什么吗？”

杜瑞云没想到童昕会直接把恨不恨的这种话题搬到明面上来说，一时愣住了。

童昕笑笑，接着说道：“因为在我心里，我早就不再奢望爸或者弟弟对我有爱，我心里早就拿他们当最熟悉的陌生人了。”

“但是你不一样。”

“你是我的妈妈，我对你，其实一直是有期待的，但是很可惜，我的期待一直在落空。”

“我对你的感情其实挺复杂的，我对你的恨不仅是来源于你对我做过的那些事情。怎么说呢？我有多爱你，就有多恨你。”

杜瑞云皱着眉，半老天说不上话来：“你......”

童昕低头笑了笑。

真是疯了，她为什么要和杜瑞云说这些呢？明明知道，杜瑞云听不进去的，也不会想要听得进去的。

童昕从病床上坐起来，把自己掌心里的花朵碎片丢进垃圾桶里，伸出那只依然残留着些许花瓣香气的手，拉住了杜瑞云的手：“走吧。”

杜瑞云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啊？”

童昕声音淡淡：“你不是要跟我一块儿出去吃饭吗？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