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看着好脆弱。
之前童昕也总爱拿死来威胁陆淮,陆淮从来都是嗤之以鼻,因为他觉得他手里捏着简风的命,她不会真的敢死的。
她就像是一个打不死的小强似的,不管经受了多大的伤害,总能慢慢将养回来,满血复活。
可这次不一样,她看起来真的好脆弱,生命力好像已经几乎就要走向衰竭,再承受不了哪怕一点点打击了。
陆淮头一次真真切切感受到了害怕。
害怕童昕会真的死掉,彻彻底底消失在他的生命里。
要是她真的死了,她其实应该也不会不开心吧?说不定她还会傻乐,觉得自己总算解脱了。
陆淮轻轻拉住她的细瘦伶仃的苍白小手,小心翼翼,就像捧着一片随之随地都可能消散的云,他惯常清冷的声线,此时多了慌乱,带着几不可查的颤抖:
“童昕,你醒醒,活着,好不好?我答应你,只要你活着,等你出院,我就放了简风,不再关着他了,他想去哪就去哪,还他自由。”
“你要是不努力活着,不配合治疗,那等你走了,我就让简风跟你一起去死,我说到做到。”
陆淮的威胁带着三分认真,童昕模模糊糊听见,挣扎着睁开了眼,嗓音干涩喑哑,带着哭腔:“陆淮,你就是个浑蛋!”
陆淮见她醒了,稍稍安心一点,忙端过水用小勺喂了她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