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现,这些日子以来,其实童昕花钱最多的地方,还是在医院。
她在医院支出的那些用于治疗先天性心力衰竭的费用,对于陆淮来讲确实不过是九牛一毛、不值一提的存在。
但是放在只能租住在城中村、学费偶尔都要延期缴纳的童昕身上,确实是和天塌下来没什么区别了。
这就不难推测出,童昕究竟是为什么会不择手段筹钱了。
她是为了救命。
救她自己的命。
知道这件事之后,其实陆淮对童昕的恨就不再纯粹了,开始夹杂了一些类似于可怜、心疼之类的情绪。
但是,人啊,一旦开始心疼另一个人,多半就废了,他会忍不住想要干涉她的命运。
......
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对童昕而言近乎于折磨的爱抚终于结束了,她精疲力竭伏在陆淮的肩头,昏昏欲睡。
陆淮抱着她放到床上,自己也在她身侧躺下,揽着她的腰,一起睡了过去。
等陆淮睡着,童昕自己回到浴室,打开水龙头,拼命想要冲洗掉陆淮的痕迹,洗到手指都因为长时间浸泡在水里的缘故微微发皱,才颓然地坐在地上,抱着膝盖,无声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