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一拂桌上的茶具。
名贵的古董瓷器落了一地,发出清脆刺耳的破碎声,碎片四散溅开,撒得到处都是,有碎片划破了邱红的手背,她的手背瞬间沁出血来。
但邱红浑若未觉似的,面对着陆兴朝的暴怒,她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是大笑出声。
陆兴朝气得手都在抖,看着邱红,就好像在看一个疯子似的:“你说这些做什么?”
邱红没有立即回应他,等笑够了,才长长出了吐出了一口浊气,有些释然的低喃:“可算说出来了,憋死我了,你别说,这说出来的感觉,可真好。”
“陆兴朝,你别冲我吼,我没名没分跟了你二十几年,为你陆家开枝散叶,生了儿子,我不欠你的。”
“可是我没名分没关系,但我们的儿子,怎么就也低人一等了?”
“难道因为我没名分,我的儿子也就活该没名没分过上一辈子吗?”
“要是陆淮真的是有多好,那我也就忍了,可他分明就是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孽障!凭什么他就要一辈子压在阿诚头上?”
“阿诚是你儿子,陆淮再怎么说也不过是你孙子而已,论资排辈,怎么也不该是陆淮爬在小叔叔的头上!”
“为了你那点可笑的面子,我们阿诚管陆淮叫了多少年的哥哥?还管天理人伦、长幼尊卑吗?陆兴朝,你是当爹的人,你的良心就不会痛吗?你也不怕陆淮那小畜生受不住折寿!”
陆兴朝终于再忍不住,高高扬起胳膊,抡圆了,就重重扇在了邱红的脸上:“一派胡言!你还不闭嘴!真嫌不够丢人吗?”
“啊——”邱红痛呼一声,一个身形不稳倒了下去,她下意识伸手去撑,却不想刚好撑到了碎瓷片上,整个掌心瞬间都是鲜血淋漓的。
陆诚快步上前把邱红扶起来:“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