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以为比登天还难的事,全程没花十分钟就弄完了。

甚至于,童昕原本准备了一箩筐的解释的话,都没能派上用场。

就这样,简风和童昕彻底在Y市定居下来,在城中村的小出租屋,一住就是两年。

她绝对不会回F村,就算是死,她也要死在外面。

*

童昕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一直梦到以前的事。

她不停地跑,不停地躲,但是就好像谁在她身上装了定位器似的,不管她跑得多远、躲得多隐蔽,都总是会被发现。

一时是童大虎,一时是杜瑞云,一时是赖头李,一时是童言。

他们就像是地狱里的恶鬼一样,如影随形,面目狰狞地缠着她,半分不肯放过她。

她只好继续逃,一直逃,片刻不敢停歇。

她知道,只要她敢放松分毫,等待她的,就是无尽的深渊。

他们自己活在地狱里,怎么可能允许童昕逃离?

只要有机会,当然是要想方设法,把她拉回地狱。

童昕满头都是冷汗,紧张地说着梦话,满脸都是纵横交错的泪痕:“别过来!别过来!别过来!”

时逾白看着病床上面色苍白到近乎于透明的童昕,不由感到一阵心疼。

他拿着温毛巾轻轻替童昕擦拭着额头,轻声哄着:“没事的,别怕,没事的。”

他蹙着眉,不禁想。

童昕到底是心里有多苦,才会连睡着的时候,都忍不住掉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