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暗的烛火下，众人不断交换着眼神，倒是沈川第一个站了起来：“既然王爷回来了，就幸苦王爷了，臣等先回去了。”

沈川如今在朝中的地位不低，柯雷被撤下去之后，姬言澈属意沈川做丞相，消息传出去之后，沈川的身份也是水涨船高，变得不一般了起来，想要巴结的比比皆是，一个个的都跟着沈川的决定走。

他一开口，旁人自然也附和了起来，毕竟，他们都在这里守了许多天了，也确实需要好好休息了，既然是姬元泽主动开口的，他们求之不得。

众人缓缓站了起来，对着姬元泽作揖，随后三两成群的离开了，只有颂王回头看了一眼姬元泽，也跟着离开了。

偌大的灵堂变得寂静了起来，白幡在风中飞扬，蜡烛噼里啪啦作响。

姬元泽半跪在了火盆旁，他拿起了纸钱一点一点丢入了火盆之中，橙黄的火光映照着他的脸，面色清冷，看不出心中的想法。

他将纸钱燃烧殆尽，随后重重吐出了一口浑浊的气息。

姜令月站在他的身后，手轻轻搭在了姬元泽的肩膀上，她劝导着：“木已成舟，你我也无能为力，无力回天。”

“我知道。”姬元泽说。

他缓缓站了起来，望向了棺材之中脸色灰白的人，眸光冰冷：“我出生的时候，他是太子，母亲是太子妃，那时候，他需要狄家的助力，对母亲极好，他也曾抱过我，教导过我，给我雕刻过木剑，可什么时候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姜令月没说话，可她明白，昭宁帝不是一开始就误会姬元泽的，姬元泽出生的时候，作为他的嫡长子，昭宁帝也疼爱过他，像每一个父亲疼爱自己的儿子一样。

姬元泽坐在了椅子上，望着昭宁帝的尸体说道：“母亲说，我幼年与他同床而眠，同桌而食，我第一次学会走路的时候，他高兴的睡不着，我周岁的时候，他举办了一个盛大的宴会，庆祝我这个儿子周岁，来了很多人祝贺我，他给我取名字，泽，广阔之意，他对我是寄予厚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