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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安全顺利地驶离了京郊,朝西而行,走了半日,终于在天黑之前到了驿站。
车帘掀开,霍允笑嘻嘻的探进来脑袋。
“小丫头,下车吧,咱们在这儿休息一夜,明早再赶路。”
阮娆揉了揉僵硬的腰,刚出了马车,便被霍允一把抱了下来。
阮娆皱眉看了他一眼,碍于人多,才没有说什么。
霍允是不错,很会照顾人,一路上不停讲河西各种奇闻异事给她解闷,但凡路过有商铺的地方,他都会买些新鲜的果子和零嘴给她,还时不时问一嘴,需不需要让车队停下来歇歇之类的话。
半日相处,他的存在就像润物细无声的春雨,无孔不入慢慢渗透,逐渐有反客为主的态势,动作也越来越自然亲近。偏他一副毫不知情的热心模样,让人想拒绝也不知从哪下嘴。
这人善于攻心,善于结交人脉,这种优势延伸到男女之事上,常人根本难以招架。
但可惜,她并不吃这一套。
她心里明镜似的,霍允看似爱笑,笑容背后却是极度的凉薄无情,为了家族利益,连自己的感情都可以牺牲。
随和不羁,风流多情,也不过是他的保护色,一路上他看她的眼神,多少透着点男人对女人的征服欲,跟裴璟珩倒像是一丘之貉,只不过他比裴璟珩更聪明,更会伪装罢了。
她本能的生出一种想要逃离的抗拒。
“这是什么地方,怎么这么偏僻?难道这一路,不会经过大的城镇么?”阮娆状若无意的问道。
“这里是醴州地界,明日傍晚,差不多就能到凤翔府了。”霍允不由分说拉着她的手往驿站里走。
“我爹和凤翔节度使祁望同是故交好友,咱们到时候可以去他府上做客,休整一日。后日我带你去凤翔街上好好逛一逛,看看他们当地最有名的皮影戏。”
他转过头来,嘴角挂着笑意,显得温柔又多情。
阮娆淡淡一笑,抽回手,“到时候再说吧。义兄,我有些累了,晚饭就不吃了。你自便吧。”
“红玉。”
红玉连忙上前,扶着她进了房间。
房门在他面前关上,霍允似笑非笑的啧了一声。
“喂不熟的小白眼狼。”他轻声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