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珠鸾凤冠,乃是先荣宁长公主当年及笄用的花冠,是她的遗物!这下阮娆不戴也得戴!
怎么说那也是她姑奶奶,她连阻止的权利都没有,谁敢对荣宁长公主遗物不敬?
南安老王妃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叹了口气,伸手端起了那奢华无比的九珠鸾凤冠,轻轻扣在阮娆的头上。
毫不知情的阮娆看着众人瞠目结舌的神情,一脸茫然。
不过她多少也猜出来,裴璟珩定是耍了什么昏招,逼得长公主不得不就范。
不过一顶花冠而已,什么都改变不了。
她暗暗想。
“裴家是娆娆的娘家,戴着娘家给的花冠,自是没什么不妥的。”
长公主面子上下不来,只好咬牙一笑,对着诸位宾客打圆场。
女眷们纷纷挂起假笑,附和称是。
都不是傻子,究竟什么意思,都心知肚明。
瞧这模样,分明是那纨绔郡王抢了镇国公府的世子妃,正主气不过,跑来闹场子呢!
阮娆不懂其中弯弯绕绕,随后换上大袖礼服,朝着来宾拜过,仪式便算是结束了。
县主的册封礼紧随其后,不过也就是跪着接了圣旨,叩谢皇恩,十分简单。
所有一切都结束之后,阮娆也该启程去河西了。
车队和护卫们早就等在了宫门外。
阮娆一身华丽大袖礼服,头上戴着沉重的九珠鸾凤花冠,突然转身,朝着裴老夫人郑重跪下,双手齐眉平举。
“阮娆不孝,今后无法再在姑姥姥膝下侍奉,此去山高水长,不知归期,万望姑姥姥保重自己,勿要挂念。”
说完,她叩了三次头。
裴老夫人顿时老泪纵横,连忙起身将她扶了起来。
“好孩子......都是我老婆子连累......你受委屈了......”
祖孙两个相拥而泣,隔着一道宫墙,裴璟珩默然立在那里。
“姑娘,该走了。”红玉看到前来接人的霍允,轻轻扯了扯阮娆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