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一看,那书实际上是个话本子。
“看来夫人今日好多了,都有闲工夫看书了。”
华阳夫人终于面露不虞,将手里的书放下,难得没有呵斥谢颂华,而是带了几分疲惫之色,“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每日晚上都睡不好觉,难得这会儿清净,你还要来打搅我。
我现在命都握在你手里,也没有心情整治你什么了,你不妨直说吧!你究竟要对我怎么样?或者说,你究竟想要如何?”
谢颂华自顾自地坐在床边的绣墩上,面上含着浅笑,“夫人这话说得我好生惶恐,虽然说夫人身上的毒在我的治疗下有所减轻,可就这样便说夫人的性命都掌握在我手里,着实有些言重了。
至于夫人说我想要如何,这也不知是从何说起,若非夫人态度恳切,夫人跟前的姑姑又着实态度强硬,我可真未必敢接这个任务,来给夫人看病。
好在也还算有两分本事,没有堕了家师的名声,能叫夫人好了大半,这么一想,往后,我与夫人之间也算是结了一桩善缘了。”
华阳夫人原本好容易展露的好脾气这会儿也有些忍不住了,“我就没见过你这般没脸没皮的人,竟然能将话说成这样!
善缘,你将我害成了这个样子,现在又把持着我的性命,还说我与你结了善缘?!”
她才一激动,身上就控制不住地开始酸痛,顿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你......”
“哎呀!夫人别激动,这病就是这样,一激动就容易不舒服,要不然,我替夫人再针灸一次?”
想到她那叫人痛不欲生的针法,华阳夫人愣生生地打了个寒颤,又做了几个深呼吸,才算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身上的疼痛感也慢慢地减弱了些。
“好好好!我不与你计较,你直说吧!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夫人可真算是误会我了,”谢颂华露出几分委屈的神色来,只是那神色未免也有些太过于做作,叫人一眼看出她没有一点儿真心,“实际上我就是觉得从前我与夫人之间大约是有些误会,夫人对我一直不大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