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嘴看清是余年,两只眼珠不规律地左右颤动,之后挺起身,靠近余年的耳朵用气声说:“会被听到的。”
说着,他竖起一根手指,在嘴唇前嘘了一声。
余年一怔,看他样子是在憔悴得可怜,马上拿出一小瓶酒和一块酥饼,让李大嘴吃下去。
李大嘴已经到了饥渴的极限,见到吃的喝的,恨不能连瓶子都啃了。
在他吃着的时候,余年站起身,和云书来两人商量:“他好像是疯了。”
“他哪里是好像疯了,根本就是疯了!”
云大老爷不屑地道,几乎忘了自己被人从猪圈里弄出来时也是疯疯癫癫的。
“等他休息一下,我们再细细盘问。”
云书来的意见和余年一致,既然李大嘴也被吸入乌云,那么接下来的目标就简单了。
找到出口,离开。
“走不了。”李大嘴很快地将酒和饼吃完,一抹嘴,似乎恢复了神智,“这地方有恶鬼。”
“什么意思?”云书来问。
“你说的恶鬼是什么样子?”余年问。
“要不我再骂一会儿?”云大老爷提议。
李大嘴摇摇头,差点把自己给摇倒了:“偷了箭头的那个,是个鬼!”
余年问:“他自己说的?你看到他有什么不同寻常?”
李大嘴咽了口口水,把酒瓶倒过来,将最后一滴酒倒在舌尖上。
“他是十八层地狱的小鬼!我知道他肯定是!”酒让李大嘴的舌头爽利许多,“那天,鬼偷了县衙里的箭头往外跑,我追他,在院子里被顶上一块云给吸了进来!我一下子晕了,等我醒的时候,就听见耳朵边上啊,传来一阵阵砸石头的声音。”
“我还以为是做梦,结果睁眼一看,你们猜我看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