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来赶紧接过来,看那几个碗不是边破的,就是裂缝的,看得他也直咧嘴,赶紧从马车里头取出一套竹子碗来,叫独眼龙盛汤用。
“你们年轻人哪,就是讲究,吃个饭有东西装,不用在手心里熬粥就得了!”
独眼龙使了余年家的碗,嘴里还没句好。
余年先给余昇盛了半碗,偷偷一抖袖子,让珠珠爬过去,叫他带着妹妹上一边吃,自己则是跟独眼龙守在小破炉子前头,边吃边叙话。
“其实呀,我说吃的是小孩,一点儿没错!”独眼龙一边吃一边说,“你们可知道,这宝河县里头有条河?”
余年和拾来对视一眼,憋着笑道:“哎,听名字还真听不出想不到呢。”
独眼龙咬了一大口鳄鱼肉,吸着冷气吞下去,一抹嘴道:“每年这个时候,总有鳄鱼顺着倒灌的海水往岸上来,今年前几天,胡家的小子跑到河边玩,叫鳄鱼给吞了!”
余年惊愕:“怎的,那鳄鱼很大?”
他们现在吃的鳄鱼一只爪子只有小孩的手掌大,再怎么也不至于吞得下一个孩子。
“大!大极了!可不是大!”
独眼龙连说了三个大,才接着道:“我盘算着要把那大鳄鱼给逮了来,哪知大家伙狡猾,守了半天只抓到一个小的。”
“大鳄鱼哪里是那么容易逮的?”余年宽慰他道,“老爷子你一个人,势单力薄,能捉到条小的便厉害的紧啦。”
拾来问:“官府不管?”
独眼龙叹了口气:“他们管,管收银子,请了个什么治鳄大人来,废物一个!早两年间,说是入海口有龙守着,不叫鳄鱼进来,可如今那龙去哪了呢?这几年啊,鳄鱼年年都上岸,吃人,吃牲畜!”
余年向拾来打了个眼色:莫不是仙师龙?
拾来缓慢地摇头:不知,或许不止一条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