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张将军急忙开口反驳:“余年没像你以为的那么挣钱,再说她又没干坏事,踏踏实实经商,怎么到了你嘴里好像歪门邪道似的!”
“她刚拜了张将军的妹子做义母,张将军自然是回护她了,恐怕她赚的钱,里头一半送到将军府上也未可知!”
“你说什么!”小张将军脸红脖子粗地叫了起来,被大张将军拉住。
“咱们比不得他们口齿伶俐,且看这些人到底想干什么。”大张将军低声道。
“是呀,张将军,这事你就别多插嘴了,避嫌,避嫌。”匡给事中阴阳怪气地笑。
吴尚书得意地继续阐述自己的观点:
“臣认为,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余氏以女子之身抛头露面做生意已经不该,若是再不交税,说不定,有些钻漏子的商铺便会趁机加入余氏,好免去赋税。”
“一天两天,一家两家,或许对我大兴还不成损害,但时日一久,千里之堤毁于蚁穴,由着余氏将我大兴的金银一点一点中饱私囊,再有陛下的旨意保驾护航,他日必成大患!”
吴尚书说到此时,声情并茂地伏地大哭:“陛下,臣身为户部尚书,眼见大厦将倾之危,如何能够视若无睹,不得不忠言逆耳,望陛下三思!”
皇帝的手在龙椅上摩挲两下:“那依你之见,应当如何啊?”
吴尚书仍然跪倒在地,双手叠于额下,声音却很坚决:“余氏名下产业,一律收归国有!即日起不准行商!”
殿中群臣都静了一静。
皇帝感觉如同回到了盛夏,枝梢上的蝉有时会突然诡异地突然静下来,连风的声音都能听到。
但是大殿中没有风,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皇帝分不清所有这些或快或慢,或急或缓的呼吸声到底谁是谁,但他在这些呼吸声中,听出了不同寻常的意思。
第一只蝉叫了。
“吴尚书大人所言有理。这余氏行商便行商罢,做事忒也出格!天下所有女人若都跟着她学,岂不是阴阳失调,牝鸡司晨,天下大乱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