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下一见面,都没看清,但叫吴媒婆天花乱坠地这么一说,都愿意得不行。
李老太也不要彩礼了,生怕来的人多了看破自己脸上的玄机,刘癞子也不敢问嫁妆,生怕对方识破他是个穷鬼。
就这么着,凑合到了成亲那日,刘癞子借了钱,雇了一个小轿子把李老太抬了来,两人稀里糊涂拜了堂。
晚上刘老太怕刘癞子看见脸,叫他:“把灯熄了,害臊!”
正和刘癞子的意,噗一口连唾沫星子把烛火吹灭了,滚上床去,两人倒也一乐。
结果第二天早上一看,俩人都吓得愣怔着眼,不知道说什么好。
思来想去,就是吴媒婆这老鬼弄得手脚,两人齐齐跑到县衙里去,要梁县令主持公道。
梁县令听了也觉好笑,把吴媒婆叫来,这妇人,却是不慌不忙,进来行了个礼,道:
“大人,咱们做媒婆的,便跟化妆是一个道理,我不给他们涂脂抹粉,说漂亮些,天底下的婚事那还有成的嘛?况且,他们也对面见过的。”
“当真见过?”梁县令问道。
见李老太和刘癞子支支吾吾道没看清,梁县令也气乐了:“这婚姻是一辈子的大事,就算媒婆说话没谱儿,你们两个自己竟不上上心,一直到拜堂成亲后才闹出来?我看你们算了吧,趁早回去好好过日子!”
连梁县令都这么说了,李老太和刘癞子又都为了成亲借了钱和衣裳,没奈何,只好两个凑合着过。
余年听完拾来绘声绘色说的这一套,笑得在榻上捂着肚子坐不起来。
“好你个拾来,够损的啊!”
拾来一心护着余年的肚子和腰,生怕她笑伤了,道:“我也没干什么,还是他们两个贪念太重,但凡李老婆子和刘癞子其中有一个仔细些,这事便成不了。”
“不是这么说,你出的这一计,是看准了他们的心思。”余年笑完了,正色道,“你若是能把这心思多用在管理作坊上,我便能放心地生儿育女,坐着数钱了。”
拾来垂了眼道:“这才一个,就天天吓得我心惊肉跳,再要来一个,干脆把我吓死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