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七个还都是零零碎碎的地块,跟她预想的有些不同。
余年微微蹙了眉头。
“余娘子,你能把那价再提一提不?”吴六颗问。
余年问:“你要多少?”
吴六颗露出一个看似憨厚实则奸诈的笑容:“俺不要多了,一亩地你给俺十两银子,知府买的地就这个价!”
十两银子!
旁人听着倒抽一口冷气!
刚才说的是三两多一亩,经了他的嘴,竟翻了两倍!
余年定睛看着他,微微冷笑,心里打了个盘算。
“吴六颗!你的地是什么地,自己没点数?况且府城和县城,地哪能一样钱?”梁县令冷下脸来斥责,“我已问过了,你总共有五亩地,别人家尚且种些庄稼杂菜,你的地也不收拾,就一直荒着,十两银子买你五亩地都够了!”
“咦,县尊大人,话不能这么说,”吴六颗嬉皮笑脸地道,“如今是余娘子想买俺的地,不是俺想卖地,她若觉得贵,不买了就是。”
余年淡淡地开口道:“的确有些贵,那就不买了吧。”
“你把俺们叫过来,又不买,岂不是消遣人呢!俺要找知府说理去!”
吴六颗见余年没被他张嘴闭嘴的知府吓着,又不肯买地,登时张牙舞爪起来。
“你去吧。”余年更是淡淡地道了一句,转身在院里摆设的交椅上坐下。
“你......”吴六颗见她气定神闲的样儿,有些摸不准路数。
“诸位乡亲,今日是我托梁县令将几位请到一起,我原本用不了这许多地,有一半也就够了。”
余年说到这,斜睨一眼那愤愤不平的吴六颗。
“买卖本就是你情我愿的事儿,既然吴老兄你视田如命,那就算了吧,剩下几位乡亲,吴六颗他不卖了,正好我可以给你们提提价,就按四两银子一亩,谁愿意卖,过来签了契书,跟我去四时好食铺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