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位喜欢数学的,异变后闷在房间里破解了一百多道数学难题,为国际数学界做出了很大的贡献……”
江柚:……
他越听越丧气,怎么别人的反应都这么光明磊落高大上,为什么只有他的反应是那种欲望,他就这点正常的渴求?他不会异变成一只大/色/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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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家为稷修的到来准备了一间最大最奢华的客房,并在他来之前的一个月里对客房重新装潢布置,从打听到的血族的喜好的传闻里花了数亿把房间的每个角落都充满奢华复古艺术风。仅仅为了江骁和那位完成几分钟的血仆锲约。
走在通往锲约房间的走廊里,江越淮跟紧张的江骁说:“你不要怕,一会儿见了他不要多说话以免失礼。只要顺利和那位订下锲约从此你就拥有异能,再也不用担心身体旧病复发。”
江骁压着紧张乖巧地回答父亲:“谢谢父亲给我这样的机会和荣耀,如果我拥有了异能,我一定帮助父亲做更多的事。”
江越淮:“不,是我亏欠你的,你当时是为了救我损伤了身体,能帮你跟那位牵上线让他同意跟你契约,也算是我对你的补偿。”
江骁:“爸,您别说这样的话,都是我应该做的。”
江越淮避开他笑意明亮的眼睛,轻咳一声说:“你哥要是能跟你一样懂事就好了。”
叶婉站在走廊那一头等着他们,脸色有些发白。
江越淮脚步一顿,沉声说:“不是身体不舒服么?怎么出来了?”
叶婉冷笑:“这可是阿骁人生最重要的时刻,我不能不跟着。”
江越淮竟然用江骁威胁她,让她背下私养异种景行的锅接受异能局处罚。
她不甘愤怒,对江越淮仅有的那点爱慕也烟消云散。装了这么
久,她早就装够了。她现在只想报复,报复这位碍眼的父子。
她是阿骁的母亲,阿骁只要顺利跟血族贵族锲约,就会被血族和异能联盟保护。无论她做了什么,血族为了血仆和自身的声誉也会保护她。
更何况违反禁律做出景行异种的本就是江越淮,她只要把江越淮私养异种的证据交给稷修,江越淮就会被逮捕问罪。让这对父子俩去死吧,她和阿骁才是江家的主人。
江越淮瞥她一眼,沉声警告:“记住我说过的话,不要坏了阿骁的事。”
叶婉冷嗤。
江越淮走到走廊尽头的房间前,抬手敲了敲厚重的门。
门扉被异能操纵自动朝里打开,室内宽阔,灯光沉暗,奢华暗红地毯上摆放着一条复古皮质沙发。一位身穿暗色西服的男人坐在沙发上。
正是稷修。
他百无聊赖地靠着沙发后背,单手撑着半边英俊的脸,修长的双腿翘着,这样慵懒散漫的坐姿依然掩饰不住他一身的优雅和矜贵。
江骁怔在了门口,一时间大脑失去了思考。他无法形容第一眼看到这个男人的心情,无形中像是被一股强大神圣的力量压制着,他不敢抬头,不敢直视。
他记得他八岁那年第一次见到父亲,当时心中对高大冷酷的父亲充满崇拜敬仰。而这个男人却让他敬畏臣服,他想跪在他面前表诉忠心,一生的追随他信仰他。
“进来。”
稷修淡淡地命令着,语调松散低沉。
江骁如梦初醒般回过神色,本能地跟着父亲母亲的脚步走了进去,门扉在他们身后自动关上,他们被淹没在沉暗奢华的房间和强大纯粹的异能之中。
江越淮鲜有地紧张了,他对男人微微鞠躬,说:“您愿为接受江家犬子,江某感激不尽。这位就是犬子江骁,您若不嫌,还请您收下他。”
“嗯。”
稷修打量着他身旁的男孩,问:“你是江柚的弟弟?”
江骁心中一跳:稷修竟然问江柚?因为和周家血仆是朋友才认识的吗?
叶婉同样被稷修的话惊诧到差点失礼,来时路上一味想要报复江越淮的心,忽然不安地跳动了起来。
血族贵族为什么会提起江柚?他什么时候认识江柚的。江柚身旁的a级异种是稷修派出来保护他的吗?
江骁慌忙说:“……是,是,我是江骁。江柚是我哥哥。”
稷修下颌轻抬,声音短促地命令着:“走近些。”
江骁在江越淮和叶婉紧张的侧目视线下,朝着男人走了过去。
他越是接近男人他越是感觉到那种敬畏的气息,压得他腿脚发软。他不敢抬头,垂着的眼眸看到男人穿着西裤的腿和灯光沉暗中皮鞋尖上的一抹冷寒亮光。
他一直走到那点亮光前面才停住脚步,双腿肌肉发颤着站在那里。
“你真是江柚的弟弟?”
稷修不动声色地嗅着男孩身上发出气息,皱眉说:“不像啊。”
他还以为江柚的弟弟能跟江柚一样清香甘甜(),可眼前这个孩子什么味道都没有(),甚至还是有些庸俗。
江越淮,叶婉低垂的眼眸嗖然睁大,震惊地互相对视了一眼。江骁双脚不稳退后了两步差点摔倒,他竟然在这样可以成为他信仰的纯血贵族的口中听到了---失望。
这个人因为他跟江柚不像而失望。
叶婉终于忍不住,轻颤着嗓音问:“您,您认识江柚么?”
稷修:“哦,见过几次”
叶婉:“您,他跟您也是契约……”
“不要乱说。”
稷修吓了一跳,赶紧打断她的话:“会招来祸端。”
叶婉立刻噤声。
不是血仆关系,那稷修为何如此亲切地提及江柚。江柚在这半年里到底结交到了什么人?叶婉慌得站不住脚,想要除掉江柚的自信逐渐消失,再想到她的把柄还在江柚手中,她,她……
她该怎么办?
江骁急了,单膝在稷修脚边跪下说:“我愿意跟您锲约,我愿意为您献出身体和血液,成为您最忠实的血仆,请您收下我。”
稷修兴致恹恹,明明是他吸食江骁的鲜血,却现在的情形仿佛他是被强扭的瓜一样心中发苦。尤其想到江骁是江柚的弟弟,他都不好拒绝。
可他真的看不上江骁的血啊。
正当他不情愿地招手让江骁上前时,西服口袋中的手机响了起来。清脆的铃声打破了室内的沉静,江骁垂下的眼眸微微闪动,像是听到了不详的预兆般紧张地望向稷修手中的手机。
电话竟然是江柚打来的。
稷修赶紧接起,急声问:“出什么事了?”
“稷修。”
男孩的声音清透中带着丝丝甜意,说:“我想问问您,可不可以不要跟我弟弟锲约?”
稷修顿时如释重负,松了一口气:“当然可以!”
所谓期待越大,失望就越大。
他隔着手机仿佛都能嗅到江柚清甜醉人的血气,可再看看同一个父亲的亲弟弟心里的落差甭提有多大了。在加上这人是江柚的弟弟,还不能像对待其他血仆那般随意。
“多谢啦!”
江柚很开心,语调轻快地说:“但总不能让您白跑江家一趟什么都没喝到,你今天要吸食的江骁的血我赔给你,一会儿我抽一管血给你喝。”
稷修的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到地上。
这小孩,是想害死他吗!
“不要再说这种话,领主会生气。”
稷修沉着气说,“我今天来不只是为了你弟弟,是因为领主今天要来。”
“啊?”
江柚惊诧:“他来这干什么!”
那语调,好像一点都不希望赪珣过来。
“你!”
稷修真的觉得自己会被这个小孩害死,咬牙切齿说:“今天是领主恢复真身的日子,他要来亲自来接你,你……”
你就不
() 能有点敬畏感。
江柚:“他要来接我?接我去哪?我这边还没结束呢。”
江越淮,叶婉,江骁他们不敢打扰稷修打电话,静候的时候听到他说的那句‘为了你弟弟’的话,他们再也顾不上敬畏,瞳孔震缩地望向打电话的男人。
难道这位纯血贵族在江柚打电话吗?江柚和这位纯血贵族的关系已经这么亲近吗?
江越淮深眸闪动,陷入冷静的沉思。
而叶婉的脸色更加发白,穿着一身昂贵优雅礼服的身体站立不稳地晃了晃。
江骁紧抿着唇,声音轻颤,“请问,您在跟我哥……江柚打电话吗?”
“是。”
稷修抬眸望向他们,不失优雅威严说:“出于一些原因我不能跟你--江骁缔结血仆锲约,今天我来这里是为了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
他话音未落叶婉双眼一翻昏了过去。
江越淮接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跟稷修歉意告辞:“抱歉,我夫人身体不舒服,我先带她下去。无论您是否愿意接受阿骁,您能来江家我们已经很感激了。”
稷修:“江夫人保重身体。”
“多谢。”
江越淮抱着昏倒的叶婉离开了沉暗奢华的房间。
他沉稳矫健的脚步带着欢喜般走在宽敞明亮的走廊中。他的儿子--江柚,何时跟血族贵族有了这么亲密的关系,难怪这般气势汹汹地来找他算账。
真是,太让他惊喜了。
他必须快些做完那件事才好。
房间里,江骁跪在稷修面前不肯起来,他用最后的尊严请求血族贵族:“您真的不愿意给我一个机会么,我……我会很听话的。你为什么会突然改变主意啊?”
稷修:“你跟你哥不太一样。”
“是不是我不如他?”
江骁面色一滞,问:“我……那点不如他呢。”
稷修看到男孩的眼中看了自卑和不甘,出于活了数百年的长辈他愿意多说几句话安慰这个孩子:“有些东西是天生的,不可强求。你有你的优点和长处,不一定非得跟谁比较。”
他说的是江柚特有的香甜血气,以及和赪珣匹配的血液。
但江骁理解错了,以为稷修说他天生不如江柚,为什么,为什么啊。他比江柚到底差到了哪里?
稷修看他神色不太对,蹙眉正要解释,突然察觉到一阵更加强劲压迫的精神力朝他袭来,他立刻站起来说:“那位来了,我得去迎接。”
他对面色错愕的江骁说:“再会。”
说完一阵血色薄雾在卷过,稷修消失不见了。
沉暗奢华的客房里,江骁双手捂着脸跪坐在深厚暗红的地毯上,指尖掩盖下的双眸越来越阴暗狠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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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骁的生日宴会已经结束,客人们在互相寒暄中逐渐离开,江柚和老管家优雅地站在会场厅出口处一位位地送别宾客。
宾客们对江柚说的最多的一句话是:“恭喜江家二少爷。”
江柚只是含笑点首道谢。
忽然,宴会穹顶奢华水晶暗了几分,又一阵古老强大的精神力如同看不到重重乌云一般重重地压在宴会场上方。比刚才那道精神力更加让人恐惧敬畏。
所有人都惊慌失措地站在原地不敢乱动,拥有异能的异种已经虔诚跪在厚重的红毯上。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心中充满的敬畏感让他们虔诚地等待着,像是等待他们的信仰。
就在这时,宴会厅中央出现了一位男人,男人一身优雅的西服,身姿颀长,高贵慵懒,五官容貌美的惊心动魄,让人不敢直视亵渎。
赪珣!
江柚怔怔地望着忽然出现在眼前的男人,不是睡梦意识中的那位大美人,而是实实在在地站在他有血有肉,可以触碰到的赪珣,清醒时感受到臣服敬畏感,和意识中感受到的区别竟然如此之大。
江柚的手脚都软了。
赪珣留在他身体中血素在这刹那间觉醒,翻腾着涌向他的四肢躯干中成千上万根神经,血气如火焰般翻滚,在肌理下肆意燃烧,滚烫的身体渴望着男人身体上的凉意,情不自禁地想要被他拥抱安抚。甚至,想被他的言语控制。
他更想找一张床,把现在的自己蒙进被子里,不让任何人看到他控制不住的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