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歉疚，错开这个话题，只问她：“你呢？一个人在羊口坡，还应付的过来？有没有遇到啥难处？”

“我可不是报喜不报忧啊，我真挺好的。”杨小甜尾音上扬，朗声说着，“养殖场一切都好，牛奶的产量一直在增加。我忙不过来，还新招了两个工人，他们表现也挺好。对了，大根有事要办，去南方了。现在赵胜大哥负责给咱们送奶，他人义气，又实诚，也帮了我不少忙。”

“还有胖婶一家陈主任叶老师......都对我特别好。对我不好的人呢，比如杨青青，又被我的好丈夫提前弄走了，我还能有啥事儿啊？”

杨小甜越是夸他，武盛骞心里越不是滋味儿。

他勉强笑了一声，沉沉地说：“你没事就好，我......还得过一阵子才能回去。”

“学习要紧嘛，难得有这么机会，当然要把课上完。你可别因为惦记家里，就半路回来啊。要是你这么干，我和你没完！”

杨小甜脆声说。

武盛骞只简短地应道：“知道了。”

杨小甜想了想，又说：“都说穷家富路，你在外头钱够用吗？这些天卖牛奶，又攒下不算小的一笔。要不，我去邮局给你寄过去吧？出门在外的，可别亏待了自己。”

武盛骞深吸一口气，嗓子发堵。

他极力忍着声音里的颤抖，平声说：“不用，有点钱你自己花就是了，我这边够用。”

“真够用？”

“嗯。”

武盛骞今天话少得出奇，杨小甜觉出不对，只当他是学习太累了，这会儿没了精神。

她不愿再多打搅他，又说了几句体己话，就主动挂断了电话。

从公社出来，杨小甜没回养殖场，而是顺路去了一趟连大根家。

养殖场的水阀坏了，她记得连大根那里有个备用的，就过去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