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车吧,今天基地开荤。”陆岱像是邀请一个很熟的老朋友的语气。
是啊,今天是十五了,基地逢五开荤。
计长风不自觉的吞了口唾沫,沉默的、顺从的上了车,靠进椅背,舒展一下自己僵疼的腰。
陆岱低笑一声,启动车子,漫不经心的说:“计七叔可得保重,七婶年纪轻轻的,你要是不行了,她不得守活寡?”
计长风难得的回了一句:“不要紧,你有药。”
陆岱笑起来,车窗外有春风吹进来,撩起他额前的碎发,明朗生动。
计长风半眯着眼看到,一瞬间刺痛了眼睛,微微侧头,又把眼睛闭上。
现在他的表情,像极了当年的陆垣,一个初初长成的少年,有种自然随意的洒脱,和小伙伴们肆意的说笑,在大院里斗鸡走狗,面对大人的指责,只回一个鬼脸,从来不知道怕为何物。
或者就是他的这种特质,吸引了他,也让他羡慕,可是,偏偏他还那么优秀。
大院里很多阿姨婶子会说,陆垣会是第二个计长风,那个少年却一脸不解,反问:“我是陆垣,为什么要变成计长风?”
他不屑,他根本不想成为他。
于是,他的羡慕,变成了嫉妒,他不想成为他,那他就永远不要赶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