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兴奋,计长风又啃几口肉干,把剩下的小心翼翼的包起来收好,找一片地方,徒手挖个小坑出来,把囚服反穿,蜷着身子躺进去,又扒一些棉花叶子盖在身上。
在摆脱追捕之前,他没有办法生火,也没有办法找人讨食物,在没有办法找到食物之前,还要靠这些肉干维持能量。
而计长风不知道的,是他刚刚离开不久,他同组就有人悄悄的溜开,在棉花晾晒场找到陆岱,从他身边过去,低声说:“计长风跑了,刚刚进了棉田。”
“嗯!”陆岱没有看他,除去喉间的一点声音,几乎没有别的反应。
等霍天磊走开,陆岱又停一会儿,这才向赵文将打个手势,一起回了营房。
夜幕悄然降临,计长风仍然蜷缩在小土坑里,静静的听着搜索的人群由远到近,又由近到远,终于变成寂静,这才悄悄的探出头来,向外张望一会儿,又静静的爬起来,看着天上的星星,辩别一下方向,这才向着棉田深处狂奔。
跑出半个小时,他再转个方向再跑,再跑半小时,又再转个方向。
终于,在月亮西斜的时候,他跑出了棉田,脚踩上荒原坚实的土地。
计长风再没有片刻的稍停,撒开腿向着北方拼命的狂奔。
那边,有一条河,去年的冬天,他们去打过冰,他知道有一个地方不宽,可以轻易过河。
天快亮的时候,计长风已经跑的腿软,也终于听到了水流的声音。
计长风大松一口气,脚步终于慢下来,拖着腿向河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