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她还是会死在那个寒冷的夜里，无论是戚老夫人也好，又或者是口口声声说将她当做亲生女儿对待的晋元帝也好。

在她闭上双眼慢慢失去生机的时候，他们又在做些什么呢？

所以，戚未央如今可以理解，戚老夫人可能真的是年纪大了受人蒙蔽挑唆，但她却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接受且原谅她曾经对自己做过的一切。

虽是这么想着，戚未央面上却只是垂眸掩去了眼底的凉意，回答道：“祖母多虑了，未央身为晚辈又怎么会对您有记恨之意。”

戚老夫人的眸底似划过一抹伤痛，但随即便敛去了，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拿起茶盏抿了一口。

对戚老夫人来说，戚未央给她的印象一直都是一个不服管教的叛逆丫头，仗着晋元帝对她的偏爱和抬举，也仗着她自己的郡主身份嚣张跋扈，处处打压旁人的气焰。

这样的戚未央实在是锋芒太盛，戚老夫人担心她这般张扬高调的为人处事方法，会给靖国公府招来祸事。

所以，戚老夫人从前最不喜的一个就是戚未央。

尤其是在顾霓裳进府以后，戚老夫人心疼自己的外孙女年幼成为孤女，处处对她颇为照顾。

但哪怕是这样，戚老夫人也经常能看见顾霓裳将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偷偷哭泣。

在戚老夫人的追问之下，最开始不愿出声的顾霓裳最后总会隐晦的提起今日又是怎么被戚未央欺负羞辱的。

也正因为这个原因，戚老夫人对戚未央的态度也就越来越差，看她也就越来越不顺眼了。

但现在。

戚老夫人却开始怀疑，她当年是不是真的做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