娴妃忽的笑出声，只是那笑容里的苦涩却越来越多，只见她抬手唤来了一个宫女问道：“音儿在哪？”

她问的，是跟在她身边自小陪伴她一起长大的陪嫁侍女，音儿。

宫女福了福身子小声回道：“音儿姐姐晨起时说是要去御膳房取些糯米粉，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娴妃点了点头，很是疲惫的抬手示意她退下。

戚未央看着这一幕不禁抿了抿唇，心下了然道：“姑姑心中已经知道是谁了，是吗？”

只有娴妃知道，她才会一直是这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但她却一直不愿意开口戳破，这说明此人在娴妃的心中分量一定不低。

再联系到娴妃刚才询问她身边陪嫁侍女的下落，戚未央瞬间就明白过来，到底是谁在暗中对她下的手。

娴妃动作极轻的点了点头，闭眼叹道：“姑姑以为她只是一时糊涂，几十年的情分，几十年啊......”

等娴妃再度睁开眼时，她的眸底似有一层隐隐的水光，神色痛苦的垂眸道：“未央，姑姑身边的旧人就只有音儿一个了。”

这些年，在宫里的日子犹如刀口舔血，与娴妃相识的旧人死的死疯的疯，要么就是彻底失宠被打入了冷宫。

唯独音儿，这么多年难熬的日子都是她陪在娴妃的身边，有了她，娴妃才觉得宫里这漫长的黑夜不再那么冰冷难捱。

却不想，最后背叛她的，竟然是她身边最亲近的人。

戚未央陷入了沉默，她岂能不知姑姑此刻的感受，这种被亲近之人背叛的苦楚上一世她体验的足够深刻了。

也正因为此，戚未央才能够切身体会的到此刻娴妃该有多悲恸气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