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焱吓得浑身僵硬，想逃都动不了。

待到那几人走近，柳喆这才看清了他的脸，“快看，这不是那个卖碳笔的小乞丐吗？”

周焱死死地拽住了自己的衣摆，他不是小乞丐！

“怎么，还敢到学院来呢，是嫌小爷没打痛？”说着就故意举起了拳头。

周焱忍无可忍地想起身，柳喆却按在了他肩上，“学院对迟到的惩罚是跪神君一时辰，你现在起身，是不想跪了？要不要我去告诉掌德业薄，让他给你扣大分？”

周焱原本挪开的膝盖又重新跪了上去，柳喆满意地哎了一声，“这就对了嘛，本来家里就穷，就指着你读书能有些出息了，万一被学院开除了，你可没地方去。”

他低着头不再看这些人，本以为当着神官的面，他不至于动手，却没想柳喆嫌他没有反应，抬手就扇下了一巴掌，“你娘没告诉过你，跟人说话不抬头很不礼貌？”

身后有人附和道：“他啊，我们隔壁村的，你们不知道吧，他娘不要娘，未婚先孕生的他和他妹，他娘都那么不要脸了，还会教他要脸？”

柳喆随即也大笑了起来，“真是贱人生贱种，难怪你这么贱呢。”

周焱双手撑在蒲团，抬头就撞了过去，刚好撞走了柳喆的鼻子上。

说他可以，但他绝不允许这些混蛋说他娘！

“不许说我娘！”

柳喆觉得鼻头一热，伸手一摸，便摸到了温热的血迹，到底是小孩儿，见着血就吓得哇哇乱叫起来，“好啊，周焱你打我，我要告诉夫子去，我要叫监院把你开除掉，让你跟你那贱人娘一块儿当乞丐去！”

周焱原就已经气火攻心了，如今听他这般口无遮拦，干脆便扑了过去，压着他就要扇耳光，可惜他双拳难敌四手，柳喆是带着小跟班来的，他撞头那一下小跟班们没反应过来，但这次出手他们可就不能袖手旁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