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里依旧是霉味混合着灰尘味,周宁随意地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然后借着窗户上投下来的光,翻看着日记本上的内容。
日记本的前几页,只是一些日常记录,寻常得不能再寻常。
比如某年某月某日,因公司成功拿下了一笔大单子,所以多喝了二两白酒。
又比如某年某月某日,跟老婆吵架,在客厅里睡了一晚,有些落枕。
看着这些流水账一样的日记,周宁笑了,但是笑着笑着她发现,似乎有什么东西从眼眶里滑了下来。
她伸手一摸,竟然是眼泪。
她哭了?!
周宁好似怕被人看到一样,忙低头擦干净。
自从爸妈自杀后,除了在警局认领尸身的时候哭了一次,之后她似乎再也没哭过。她努力地生活,发现哥哥生病了,就带着他去看病。发现B市生活不下去了,就带哥哥改名换个地方生活。
一路上,她直视父母的死亡,从不避讳哥哥的病,久而久之,她以为自己不会再为父母的死而伤痛了。
但是现在看到如此普通的日记,她心里竟然有种控制不住的酸涩感。
眼泪像是刹不住闸了一样,奔涌而出。
冷静了好一会儿,周宁擦干眼泪,继续往后翻着,没多一会儿,她就看到了姚抑说的十二家工厂信息。
其中,时蕴化妆品赫然排在第一位,时蕴的名字下面,苏运海还特地用红笔画了个圈。
继续往后翻,周宁看到了传说中的,地下销售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