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又连忙低头装作看不见。
可进了外殿也不敢小声议论,太子妃严苛极了,前两日罚跪的膝盖到现在还隐隐作疼。
可太子嫔从前管理东宫,也不曾为难过她们,她们心里叹气, 互相给了对方一个眼神,决定今日少说话,不然两边都得罪,那日子就没办法过了。
奶嬷嬷从殿内走出,过了小桥来到廊下对着太子嫔面无表情开口:“太子嫔,太子妃宣您入座 。”
“妾多谢娘娘恩典。”丫鬟红着眼眶垂着脑袋小心翼翼扶起主子,主子虽不肯说是为何被罚,但主子的性子岂能不知,定是太子妃没事找事。
李氏进入殿内,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这才带着众人朝着太子妃请安。
太子妃眼睛停留在李氏的面上,看着她如往日一般恭敬,这才看向了别处,只是眉头微蹙对着奶嬷嬷道:“张氏已经出了月子,今儿个和该来请安了,人呢?可是病了?”
奶嬷嬷自然知道张氏的原因,连忙回答:‘回主子的话,张氏还未来,也不曾来备假,可要老奴去请张氏过来?’
“嗯,奶嬷嬷辛苦一遭儿去吧,看来张氏是生产生糊涂了,不然明明孩子都过继给了旁人,也不用她细心照料,怎么记性还这般的差。”
这话说出来的时候,太子妃脸上是带笑的,只是刚风风火火赶到门口的张氏碰巧听见了这句话,顾不得请安便走上前看着太子妃:“太子妃这张嘴可当真是尖酸刻薄,妾身不过是迟到了还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您别这三言两语的挤兑,我倒是要见见殿下,问问他是不是大郡主被太子嫔抚养后,我就该这样被人糟践?”
太子妃也是被张氏的横冲直撞吓了一跳,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张氏猛地进屋子也不行礼问安,就对着自己没规矩,还要质问。
她算哪门子的葱!
太子妃眼眸一沉看着张氏:“张氏,这就是你的规矩?”
张氏哼笑一声,随后带着三分漫不经心福身道:“苏日听闻太子妃娘娘成日将规矩挂在嘴边,一点倒不像是武将家出来的世家小姐,今日一见,倒是说的没错。”
“放肆。”嘭地一下,茶盏翻倒在地。
张氏瞥了一眼地上碎开的茶盏开口:“娘娘火气这般大?从前嫔妾可不曾与娘娘见过,纵使我今日迟了一会儿,也不用让娘娘发这么大的脾气吧?更何况娘娘背地里说话刻薄,也委实没有大家风范。”
“放肆!本宫该如何岂是你一个小小良娣能够大放言辞,滚出去跪着反省,什么时候明白自己错了,什么时候进来回话。”
张氏只深深瞧了一眼坐在上首,与自己怒目而视的太子妃,就在众人以为她还要继续对抗的时候,张氏却转头跪在廊下。
太子妃脸上噙着笑又看向李氏,李氏依旧神情从容,并不因太子妃的挑衅而有任何的反应。
平日里,太子妃请安最晚一炷香的功夫便结束,今儿个硬是东拉西扯,说了一大堆也不散。
就在她觉得差不多该结束的时候,外头突然乱哄哄的,她脸上带着疑惑,亲自起身走到殿外,便看见太子正一把横抱起已经晕厥的张氏。
太子妃瞬间血液汇聚到头顶,身子摇摇欲坠,只看着太子远去的背影,对着奶嬷嬷呢喃:“您瞧瞧,他一眼都没有看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