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妮离开之后,沈令宜又重新看了一遍那书信。
没有落款,应当是左手写的,看来对方很怕别人知道他的身份,或者说——这守将府里,有人可能识得他的字迹!
他担心她会将这封信拿给认识他字迹的人看,所以才用了左手写字。
能让她熟悉到拿信给人看的——除了沈千俞,便是景荣。
沈令宜抿了抿嘴唇,叫道,“元宵。”
元宵很快就过来了,“沈姑娘。”
沈令宜道,“你去跟景将军说一声,就说晚上我请他来春希院吃饭。”
元宵点点头道,“是。”
沈令宜将那封信装进衣袖里,若无其事的扯了扯嘴角。
这个宴,她当然是要赴的,她不是拖泥带水之人,对方既然盯上了她,那么便不会善罢甘休,与其后面被扰的不厌其烦,还不如探探对方的来头和目的。
当然,她也不会傻到真一个人去送死。
她需要外援。
而云城,她与景荣最为熟悉,两人也算是共生死的兄弟了,他应当会帮这个忙。
即便这样,沈令宜还是让七妮准备了特别丰盛的晚饭,两个人而已,她要了八个菜,摆了满满一桌子,想了想,还又让七妮去街上打了一壶桃花醉,万事俱备。
天色擦黑,景荣推开门看到院子里的场景,不由得呼吸一滞。
只见沈令宜坐在桌前,托着下巴,油灯照的她脸上明明暗暗,竟有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而她面前的石桌上,摆了满满一桌子好菜,显然是为他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