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年心中情绪复杂,却还是拿出当家人的样子,将白府上上下下安排打理的井井有条。

白子年面容憔悴地跪在灵堂,双眼空洞,死死地盯着棺材。

他知道祖父的身体情况,也知道这一天总会来的,可是没想到会如此的突然,全家人还沉浸在过年元宵的喜悦当中,他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走了。

他看着自己的手,攥紧再松开,然后再攥紧。

如今,他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了。他的祖父谈不上是一个好人,可不得不承认,祖父是他的精神支柱,是推着他往前走的那个人。

身后传来刻意压低的脚步声,他想看看是谁,但头越发的沉重,脖子也僵硬的厉害。

万芊穿着白色的孝衣,带了热水和糕饼,走到他身旁轻声说道:“我陪你一起跪吧。”

白子年转头看她,眼中没有什么情感,本来,娶她就是为了给祖父冲喜的,想着新妇进门能带些喜气,让祖父的身子好起来,可没想到,祖父竟是这么快就将他抛下了。

“嫁给我,委屈你了。”白子年的声音沙哑,有气无力。

“夫君这是说的哪里的话?”万芊的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是我对不住你,白家做过不少错事......你想是想走,我写一封和离书,你便自由了。”

“况且,你我在外人面前也是相待有礼,在房中还未曾有过肌肤之亲,你还是清白人家的好姑娘,我不想耽误了你。”

成婚后,白子年确实没有碰过万芊,万芊虽心中失落,只以为他是每日劳累,也没有花心思在这些事情上,想着总有一天,她能在他的心中占有一席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