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要走,林河源就慌了。他拍着玻璃,喊林意眠。这里的玻璃隔音效果是绝佳的,放下电话后,两边互相听不到对面的声音。
林意眠听到玻璃拍打的声音,后退一步。她站在那,眉目清绝,面若含冰,披散下来的头发衬得她一张小脸更是赛雪白。
林河源带着手铐,趴在玻璃上,扭曲的表情像是变异的僵尸。尽管听不到他说什么,但林意眠却能从他的口型中,看出他说的话。
无非就是叫她的小名,说自己错了。
林意眠盯着他那张又陌生又熟悉的脸看了几秒,而后等着人拽着他回牢房。探视那扇门还开着,林河源被抓走时,手还使劲往外伸着,像濒临死亡的人绝望的向外求救。
可他明明不是。
说难听点,今天这个局面,都是林河源自找的。
林意眠透过玻璃,看着对面的墙。上面斑斑驳驳,有几道抓痕,经年累月下来痕迹早已不清晰了,像是印上去的似的。她看着那几道抓痕,想到了林河源被送进来那天。
他双手带着枷锁,一下车就想跑。被抓住后,开始拳打脚踢的挣扎,他哪里斗得过身体健硕强壮的专业人员,三两下就被摁在了地上。那时人家见他不老实,就要给他带上脚铐。
让林河源带着手铐,坐刑车,对他来说已是莫大的侮辱了。还要带脚铐,他更是不愿。脸在地上用力摩擦,企图阻挡狱警的动作。地上全是泥石子,不出片刻,他的脸便涨成了猪肝色。
给他带好脚铐,拉起来时,林意眠看见他的侧脸印着好些石子,有些地方甚至破了皮,殷红的血透过皮肤渗出来。
那一刻,林意眠是真的有些恨宋家的。
但只是一瞬,因为她知道宋家做的并没有错。
“探视时间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