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靖川拉开她的手腕。
两只水月一般的明眸,已经彻底红透。
他忍不住伸手帮她擦眼泪。
可眼泪却越差越多,止都止不住。
她不断啜泣:“我只能睡觉,我一到晚上就难过,就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垃圾的大垃圾,我睡着了,才能控制住离开世界的想法,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
“咻”万箭齐发。
全部降落在秦靖川的心脏上。
秦靖川那点她耍小动作的怀疑顿时消散,轻轻揽住她的肩膀:“哭吧。”
时宜:“呜哇呜哇呜哇我是最没用的废物!”
她感觉到肩膀上的力道收紧了一点。
男人好像也有点微微颤抖。
她哭的更卖力:“呜哇哇呜哇哇我有什么脸活着?我照顾不好孩子,到处树敌,什么都做不了。”
“时宜!”秦靖川声音凶戾无比,“再说这种话,我会生气。”
时宜愣住。
呆呆地望着他:“我......我不敢了。”
蓦地,她又被扯进怀中,秦靖川声音毫无波澜,甚至没有任何音调起伏:“你的病还不能出院,你继续住在这里,傍晚想睡就睡,不许抗拒治疗。”
命令的语气,时宜却听出他藏在最深处,隐秘的鼻音。
他想哭。
因为她假装的抑郁症想哭。
时宜趴在他的背上,缓缓勾起唇角,眼泪却越流越凶,打湿男人的后背,引起男人细小嗡鸣一般的战栗,极其细微,很难捕捉。
一小时后,秦靖川为时宜盖上被子,时宜依旧保持露出一点点右脸的状态,佯装睡觉。
被子里的手,却发出去一条消息。
[铺垫完成,下一步三天后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