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1 / 1)

“麻烦你了,岁岁。” ———— 岑笙站在医院走廊内,迷茫地环顾四周。 他不是被护工,推进病房了么? 等等,他为什么会在医院里? 在原地回忆几秒,岑笙脑海中浮现出一段段记忆。 外界有很多和小镇有关的传闻,作为一名记者,他决定暗访小镇。 现在他正以‘厉子均’的假身份,调查全小镇最古怪的精神病院。盐善艇 小镇在清理外来者,他必须做好伪装。 休息区传来骚动,一个病人幻想自己成了丧尸,开始扑咬其他病人。 好在他许久没进食,身体十分虚弱,并没有造成伤亡。 这些人威胁不到岑笙。 除了记者这个身份,他还是第三事件处理局特工、白玉京骨干、永生科技雇员、地府小鬼差。 挎包里的武器,比马甲还要多,岑笙在医院能横着走。 小黄鸭嘎嘎两声,“布谷鸟又叫了,嘎!” 这是他和伙伴的暗号,代表小镇正在搜查外来者。 岑笙推推眼镜,举起相机进入状态。 对面的病房,不时传出砰砰声,像是有人在敲门。 岑笙低声问:“是谁?” “砰——砰——” “你敲门做什么?” “砰——” 岑笙靠近房门,隐约听见吞咽口水的声音。 他后退几步,“我是侦探,开门!” 房门弹开,屋内的景象映入眼帘。 一个肉山一般,肥胖臃肿的裸男,正躲在门旁。 一手拎着还没啃完的人腿,一手拿着染血的斧头。等待下一个猎物,闯入他的陷阱。 病房里,散落着一具具残缺不全的尸体。地上墙上,到处都是飞溅的血迹。 四目相对,胖子油腻的肥肉挤在一起,“奇怪,你怎么不上当?” 岑笙掏出判官笔,随时准备动手。 胖子脑袋的大小,是正常人的两倍。体型太大,无法通过房门。 他贴着门框,仿佛随时会将门框挤碎, “你为什么没有听见,最想见之人的声音?” “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不想见窦以宁了?” 胖子夹起嗓子,尝试学女人说话。 岑笙嫌弃地后退一步,走向其他病房。 疯子!他就知道这医院里,没一个正常人! ———— 将整个负18层逛完,岑笙也没找到什么线索。 倒是病房门上的牌子,吸引了他的注意。 吃人胖子的门上,挂着‘暴食’ 还有几个病房上,写着傲慢、嫉妒、暴怒、贪婪、懒惰和□□。 ‘暴怒’的病人,在殴打妻女。时不时打开房门,将路过的病人拉进去虐待。 岑笙每次经过,都能听见受害者的惨叫哭喊,和病人的怒骂。 ‘贪恋’的病人,屋里堆满珠宝黄金。他睡在钱做的床上,皮肤上长满金币。 ‘□□’在开银趴,一堆病人被邀请进房间,随机匹配,多人游戏。 这几个病人,长相都不像正常人。 至少岑笙从没见过,哪个人会像‘□□’一样,满身都是雀雀和熊。 这就是一只畸形的怪物。 傲慢、嫉妒,两个房间中的病人正在发呆。 他们看起来,和普通病人没什么区别。只是靠近了,会让人生理不适。 最后一扇门上,写着‘懒惰’ 一个年轻男人瘫在床上,身边堆满零食和游戏机,身体和床铺融为一体。 岑笙试着沟通,可惜他连话都懒得说。 将整个楼层逛完,岑笙回到自己的病房。拆开零食盒子吐出的面包,边吃边沉思。 除了对应七宗罪的七个怪物外,负18层再也没有其他线索。 医院为什么要把精神失常的病人,全都关到这一层? 他刚吃完饭,屋子突然长满了大雀雀。 在他错愕的目光中,天空开始掉金币。一张张钞票,从门缝钻了进来。长腿一样,围着他来回乱转。 一直挂在腰带上,假装钥匙链的小玩偶,此时也瞪大了眼睛。 它扒拉着身边的小黄鸭,【钱成精了!】 黄鸭妈妈嘎嘎两声,“好像不是幻觉。” 岑笙没听见道具的交谈声,眼前怪异的画面和走廊内的声响,吸引了他全部注意。 “吃饭了!午饭时间到!请所有病人,在食堂集合!!!” 喊声响起的瞬间,病房门齐齐打开。病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结伴朝着电梯走去。 岑笙一愣。 居然真的有食堂? 可护工明明说,这里没有食物,更没有工作人员。 喊话的女护士,挨个检查病房。看见岑笙杵在屋里不动,她蹙眉招招手。 “之前没见过,你是新来的病人?还不快过来,不要给我们添麻烦。” 岑笙一手抄着《温暖的世界》,一手攥紧判官笔。 “你为什么穿着警察的衣服?” 女护士习以为常,“我穿的是粉色护士装,算了,跟你们说这些也没用。等你接受一段时间治疗,你眼中的世界就会恢复正常。” 岑笙同情地望着她。 “警官,你比其他病人陷得更深。” “啧,你也比别的病人更疯。” ———— 坚信自己是护士的女警察,叫窦以宁。她的名字,岑笙听着有些耳熟。 岑笙走得太晚,只剩懒惰和□□,等在电梯门口。 懒惰和床长在一起,病床自动滚进电梯。他耷拉着眼皮,懒得看其他人。 □□挤到窦以宁身边,朝着她顶了几下。 岑笙下意识将窦以宁拉到身后,冷冷地瞪着他。满身雀雀的男人,立刻挪到他身边,朝着他摇‘头’晃脑。 岑笙不自在地别过头,脖子冒出道道青筋。 好恶心,他快忍不住了。 窦以宁拍着他的后背,目光比先前友善了许多,“习惯就好。” “他满脸的……你看不到?” “不懂你在说什么,不过还是要谢谢你。他经常猥亵护士和病人,男女通吃,你离他远些。” 电梯升到负17层,短短几秒钟,像一个世纪一样漫长。 金属门刚打开,岑笙就拉着窦以宁跑出去,□□在后面追。 “厉记者!你比别人更加重欲,我能感觉到你在躁动,我们会很合拍!” 岑笙看向窦以宁,“他和每个人都这么说?” “不,只跟你说过。” 岑笙咬咬牙。 他忙于事业,连男朋友都交过,□□凭什么说他重欲! 心中的烦躁,在进入食堂的瞬间达到顶峰。 整个负17层,只有一个大食堂。七根水管从屋顶延伸下来,对准下方的铁桶。 不停有绿色的液体,从污水管排进铁通里。食堂内,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恶臭。 病人们端着碗,在七个铁桶前排队打饭。拿起满是污垢的汤勺,将一勺勺绿水盛进碗里。 他们对今天的饭菜很满意,岑笙能听见病人在小声交谈。 “今天又是三荤三素,这里的伙食太好了!” “你捞出这么多肉?好厉害,怎么做到的?” “西红柿鸡蛋、鱼香肉丝……都是我喜欢吃的菜。” 窦以宁将饭盆递给岑笙,“去打饭吧,朝着桶底使劲捞,能捞出大块的肉。” □□没再纠缠岑笙,转头在食堂开趴。贪婪想抱走整个铁桶,被窦以宁拦了下来。 为了融入集体,岑笙强忍着不适,打完‘三荤三素’和‘二两米饭’ 避开□□的多人趴,和暴怒引发的乱斗,岑笙找到一个安静的角落。晏山庭 窦以宁坐在员工休息区,和其他工作人员一起喝绿水。他们的衣服都不一样,但每个人都坚信自己是护士护工。 其中一个污水管,传出砰砰几声怪响。一个黑色塑料袋,从里面飞出来,径直飞向岑笙。 食堂里的人没有任何反应。 他们似乎看不到。 一个个疑惑升起,岑笙拆开袋子,里面装着一颗石头、一枚硬币、会出声的发卡和一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