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1 / 1)

“我家献祭了三个女人,才有了今天的我。可三条人命加起来,还没有一张银行卡重。” 神婆自嘲地笑了笑,“毕业后,我找了一份月薪八千的工作。是不是已经很好了?可寝室聚餐,每一个室友都比我优秀。” “我以为我的人生,就要这么平凡下去。直到有一天,村子里进来一群人。他们自称来上等世界,是神的仆人。但我早就发现,他们还有个名字叫白玉京。” 容冶冷笑一声,“挺精明,知道找人背锅,给对家泼脏水。” 岑笙点点头。 他学会了。 男人继续喃喃自语,“他们发现村里怨气很重,几乎每一个女性体内,都堆积着大量的阴气。强烈的怨恨和绝望,早已将这个看似温馨平静的村子,变成厉鬼的温床。” “轰——稍微添一把火,就能把这个村子彻底变成鬼村。为了净化村子,他们寻找至阳至阴的男女,命令村民抓住私奔的阿山阿喜,想用他们储存村中的怨气。” “但阿喜打破了仪式,她为了保护阿山,破坏整个流程!阿山也中途逃跑去找阿喜,没有担负起作为容器的责任,是他们毁了村子!” “神仆们没办法,只好找到神婆。让她不断举行仪式净化村子中的阴气,并许诺给她长生和财富。为什么一个老女人能得到这些,而我不能?我明明是村子里最优秀的。” 岑笙:… 享受着特权,但不知感恩。看不起比自己无助的,又看不惯比自己优秀的,认为世界永远亏欠自己。 岑笙当侦探这些年,多少见过类似的人,听到上一句都能接出下一句。 他不想听男人的抱怨,催促他快些进入下一个环节。 男人失神地望着天空。严山挺 “他们原本打算将阿喜做成树,但阿喜一直在反抗。一些搬进来的新人,和嫁进来的小媳妇,也要阻止仪式。一边偷走阿喜阿山一边报警求助,神婆作为被神仆选中的人,居然没有阻拦,还给他们指出一条出村的小路。” “那帮人差一点就逃了,幸好我也知道那条路。我意识到这是一个机遇,于是我给神仆出了个主意,并借机申请取代神婆,帮助上等世界净化村子。”眼珊厅 “我带领村民抓回来了逃跑的人,将阿喜做成桌布,阿山做成怪物。至于那些背叛村子的人,被做成了树,也就是如今的‘鬼新娘阿喜’” “神仆很欣赏我的才能,他们将我和神婆融为一体。我终于有机会脱离平凡,只要我飞升成仙,只要我有了钱。就再也没有人,敢瞧不起我!所有人,都要仰视我!” 作者有话说: 我来啦! 圣诞快乐!!! 感谢在2023-12-24 21:28:31~2023-12-25 22:06:2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木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浅衣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鬼新娘阿喜的世界(上) 岑笙拿《温暖的世界》抽了男人那么久, 他看起来还是不正常。 家人将他捧得太高了,生在同一个家庭里,他从小便高人一等。所有人都向着他,宠着他。 仿佛他不是一个普通的男孩, 而是流落在民间的里龙子。注定要成为优秀的人, 长大继承皇室。 娘娘村之外, 有太多比他优秀的人。家人营造的假象,想泡沫一样美好又易碎。 ‘小皇子’没有经历过挫折, 他无法承受巨大的落差,又不想接受平庸。 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男人选择牺牲其他无辜的人。就像当初家人, 献祭姐姐一样。 精神崩溃的男人, 将一切都交代出来。任由富二代拖拽着他, 朝着阿山的地盘走去。 远处的神庙里, 已经不再传出怒吼和惨叫声。那些村民全都被阿山杀死了,他们必须尽快前往安全区域。 几十人的受害者队伍, 继续向着村子深处前进。 如今所有人,都知道眼前的神婆其实换了芯。苍老慈祥的外表下,藏着一个样貌俊美,心灵却丑陋至极的男人。 每个受害者, 都冷冷地瞪着假神婆。如果没有警察和富二代拦着,他们能将男人生吞活剥。 “还在想刚才的事?” 容冶侧头看向身旁的岑笙, 红线悄悄钻进休闲西装的下摆。贴身的高档衬衫再次开始蠕动起伏。 “小笙, 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比他更恶心的罪犯,你也见过很多。一会会有一场恶战, 不要让一个垃圾, 影响你的状态。” 岑笙脸颊泛红, “没事的容哥,我不会拖累队伍。” 容冶收回血线,“我不在乎这些,我只是担心你。” 男人先前说的话,还在岑笙脑海中回荡。他勾勾嘴角,尝试调整情绪。 弄清寡妇村背后的故事,和鬼新娘阿喜的情况,岑笙好奇地问了一嘴。 “那些脑袋变成母鸡形状的嫁衣女人,到底是人是鬼?” “她们是活死人,嫁衣、红盖头和绣花鞋,都是村里死去女人的遗物。上面沾满了怨气恨意。她们连着一个月不脱衣服,身上早已沾满晦气。村民给她们准备的饭菜里,带着一种特殊的虫卵。那是神仆交给我的,村民会定期来这里取。” 男人每说一句话都要长长叹口气,看着很可怜。但包括岑笙在内,没有一个人同情他。 “虫卵进入嫁衣女的身体,会一点点啃食她的内脏。一个星期后,村民带人来找我。我将她们体内的虫子杀死,再神仆留给我的容器,按进嫁衣女的心脏里。” “每次举行仪式,力量多少都会外泄。嫁衣女其中一个作用,就是吸收外泄的力量,等待日后与鬼喜娘阿喜融合。” 虫卵的特征,岑笙听着很熟悉。 “白玉京给你们的虫卵,是不是叫丧尸虫?” “不,他们叫它仙虫。” 岑笙:…… 算了,他真是多余一问。 “嫁衣女的内脏被啃光,她们还能通过和活人交合,繁衍后代?” “当然不能。” “可我在村子里听到一个说法,只要嫁衣女抢在迎亲队伍到达前,和活人生下孩子,就能避开这次的死亡结局。” “假的,最开始有一个村民,嫉妒年轻女孩青春美丽。即使变成鸡头,身材依旧动人,而自己却年老色衰。为了让对方也尝尝自己的痛苦,就编造出这个谎言。” 男人语气平静。 “逼清纯的少女,强迫其他受害者。再疯子一般摸着肚子,祈求怀上一个孩子。最后绝望尖叫着,被鬼王带走,和鬼新娘阿喜融为一体。” “我旁观过一次,那幅画面比所有悲剧电影,都要震撼绝望。所以我将谣言散播出去,让它成为村子里的常驻节目。” “为什么?” “没什么,只是把她们当成了消遣的玩具。” 短短一句话中包含的恶意,比满村的厉鬼,更让人感到恐惧。有那么一瞬间,岑笙忽然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他拼命想保护的世界,真的值得存在么? 岑笙很认真思考了一路。 不对,这里是《我给狐妖当老大》的小说世界,不是他生活的地方。 而且寡妇村被诅咒笼罩,假神婆在村里待了这么久,早就烂掉了。 白玉京折磨杀害阿山阿喜时,还有一部分村民,试图帮助他们逃跑。 接到电话的警察,毫不犹豫冲进了深山。即使面对白玉京的厉鬼,也没后退一步,全部牺牲在山里。 老神婆固执,不知变通。坚信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一定是对的,一辈子都在守规矩。 却在看见阿山和阿喜的惨状后,违背了‘神仆’的命令。指出一条生路,掩护他们逃跑。 他既然看见了这个世界的恶,就绝不能忽视这里的善。 不能因为坏人更多更强大,就认定世界不值得存在的。那样对好人和无辜者来说,未免太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