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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需要想想等下画什么就好,白佳期那女人我也会想办法替你拦住,拦不住就交给我。”
说呀说呀,她想起换身之后的某些场面,或是肢体。交缠,或是人前拥抱亲吻,她笑得有些发痴:“你不会抗拒我的拥抱对吗?应该会比抱那具该死的尸体更温柔……更心甘情愿呢?”
“你不说,我不说,除了姓扶的没人知道你去了别的地方。任白佳期和那具尸体把我挖烂了……也挖不出你。”
这也是最让她愉快的事,光是想想就亢奋得想现在就进行转换仪式。
‘你疯了。’副人格平静道,‘你没有问过我想不想与你分开,如果真有那一天,我会拒绝。’
“你拒绝又……”
‘如果我的灵魂一进到其他身体就被压制呢?如果我不小心糅杂了其他人的灵魂,变得不是我了呢?’
‘你就这么相信扶瑶的能力么?你相信她在这种状态下不会出错?不会不小心把我弄残了、弄碎了?’
副人格三言两语正中虞惊棠最不想看见的结果,她眼神发沉,唇紧紧抿到一块。
这张脸上的情绪实在精彩,上一秒兴奋得浑身战栗、仿佛一个激动能将镜子都吃了,只为得到那道剪影,下一秒又冷冰冰地不说话,像是生来就承担了别人想象不到的苦痛,嘴角沉重得不知如何往上翘,让她笑都是奢侈。
‘我对现状很满意,我不想占据别人的身体。’副人格说,‘若你嫌弃我,我以后可以沉默,不再提那些你不喜欢的建议,只在你需要我动笔的时候出现。’
顿了顿,副人格又轻声补充:‘其实你现在也不错的了,你画的我栩栩如生,我看不出问题。’
‘也许,你的确不需要我了。’
副人格的诞生归根结底是虞惊棠画不出画后的绝望,现在虞惊棠为了追求那张脸的尽善尽美不断创作人物画,笔力比先前更仔细、更精美,哪里还需要副人格那些只能将人拉入深渊的阴暗作品呢?
副人格浅浅叹息着。
“——你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
副人格的语调一直温和又认真,她在陈述她认定的事实。
一想到副人格会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兀自做些‘自我消失’‘自我厌弃’的决定,虞惊棠就无法压制音量,也无法保持只为达到目的的冷漠。
“我想抱你!我想跟你做比她们做过的更亲密的事!你不准说这些话威胁我!你不准威胁我!”
‘我没有威……’
“你有。”虞惊棠用力喘息着,好似副人格的话压得她不能正常呼吸,必须大口大口才能吸入赖以生存的氧气,“我需要你,我要你。”
这具身体不适合说动情的话,她脸颊绯红,嘴里却坚定又固执地重复着:“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我怎么可能不要你。我必须要你。”
副人格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