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姜望,他就直接拜倒:
姜望一把搀住他,没有让他拜下去。
话只听了一句,但已经足够。
伐夏之战林羡也有同行。
稷下学宫林羡也曾同窗。
甚至于容国国相欧阳永,也是死在他所厮杀的东线战场。
所以他当然了解林羡的困境,能够明白林羡为什么下拜。
作为曾经参与黄河之会的天骄,林羡如今已经是外楼境界,正在面对天人之隔。
但容国已无神临……
无人能够传道于他。
以林羡的资质,哪怕只是翻检旧典,或者独自摸索,应该也能跨过天人之隔。
但等闲神临,显然非是林羡所愿。
姜望温声道:
白玉瑕本是等着看姜望如何拒绝,没想到姜望答应得这么干脆。
连林羡都要住进来。
区区天风谷外的一座酒楼,是什么稀罕产业吗?
姜望问道。
白玉瑕好像走了一下神,非常自然地被唤醒了,极有风度地笑道: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道:
林羡对他点头答谢:
又是比门客更进一步要当门下走狗,又是什么都不要,一张蒲团就可以。
还同样是黄河天骄。
白玉暇莫名有了一点危机感。
他勾住林羡的肩膀:
两人下到十一楼,又给林羡规划了一下房间,白玉瑕若无其事地道:
林羡听懂了:
白玉瑕拍了拍他的肩膀,尽在不言中。
首席门客白玉瑕,一开始并没有想到,姜望跑到星月原来韬光养晦,晦得如此不成功。
林羡来投并不是结束,反而像是一个开始。
从这一天起,茫茫多的人来到白玉京酒楼,请求拜到姜望门上。
人们普遍以为,名满天下的姜望选择孤身离齐,必是想要自己成就一番大业。
当今天下之形势,再起一霸国几无可能,但以姜望的名望、实力,以及清晰可见的未来……若真要建国,一个区域性的强国还是很有希望拔地而起。
而姜望在离齐这么多天后毫发无损,说明他已经扛过了他为齐***功侯时所得罪的这些明暗势力的反扑,未来足能兑现。
所以这些自认为人才,又怀才不遇的,便纷纷来投,个个想做这
还好白玉瑕记得自己和姜望并不是来招兵买马的,故而全都替姜望拦下了。
一部分人知难而退。
另一部分人则视此为考验,顺势在白玉京酒楼常驻,每天定时来吃喝拜门,想让姜望看到自己的诚意。
白玉瑕也不去驱赶,权当支持酒楼生意了。
直到某一天,一个面容清俊、长发披肩的男子,走入了白玉京。
此人虽然并不外显气势,但这种与众不同的危险气质,还是一下惊动了正在柜台前面埋头算账的白玉瑕。
他主动走出柜台:
远处的酒客纷纷侧目,想要看看
叫白玉京大掌柜郑重对待的竟是何人。
来人明显对这座酒楼的实力很有些意外:
白玉瑕面不改色:
好家伙,这几个国家,一个比一个小。
清俊男子的眼皮跳了挑:
白玉瑕澹定地道:
白玉瑕笑眯眯的。
来人说着,自己找到一个临窗的空位坐下了:
白玉瑕吩咐着,又瞧着这位客人道:
清俊男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言简意赅:
此言一出,白玉瑕顿时肃然,气血骤敛。
二楼的楼梯口,林羡也一声不吭地出现,手搭在了柴刀刀柄。
而清俊男子的视线,只是澹澹地在他们身上扫过。
这种阴冷的触感竟如实质,让白玉瑕似乎嗅到了一种腐朽的味道。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
姜望微笑着出场,拍了拍白玉瑕的肩膀,将游近他的阴冷气息都驱散,而后坐在了这位客人的对面。
清俊男子含笑道:
姜望反问了一句,又皱了皱眉:
见他们如此熟悉的样子,林羡默默地又消失了,白玉瑕走回柜台前,继续算未算完的账。
而店小二正捧着一壶酒走出来,不知该不该继续奉上。
姜望凌空一招,将这壶酒招过来,平放在酒桌。
尹观也非常自然地取过一只酒杯翻转,抬指轻轻一推,等姜望给他倒酒。嘴里道:
姜望给他把酒杯斟满,就把酒壶顿在了一边。
尹观以一种刀口舔血的姿态正要满饮,但杯子停在唇边,忽然警惕地看着姜望:
姜望语气随意。
尹观眼神狐疑:
姜望反问。
尹观道。
姜望摊了摊手,遗憾地道:
尹观把酒杯放下了。
姜望强调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