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头也不抬地道:
在场的四位平等国护道人,都是神临境中的高手。能够在天下诸国的围追堵截下存活下来,能够在黑暗的罅隙存活至今,谁没有一点凶狠的手段?
但姜望这句话说出来,还真就没有人敢先动。
这时候又有声音响在帐外。
帘又掀开,显出赵子那张美丽而又厌世的脸。
这家羊肉馆,简直像是平等国的老巢!
姜望的右手搭上剑柄,很真诚地说道:
赵子慢慢地走到姜望对面,而褚戌很自觉地起身。
赵子慢慢地坐了上来,取出一支乳白色的玉烟斗。而褚戌适时将他用火钳夹起的这块木炭,递到赵子的烟斗后。待这烟丝被点燃,他才放回炭火,放下火钳,在赵子身后站定。
乳白色的烟嘴,靠近乌黑色的丰唇,赵子慢慢地吸完了一口烟,才道:
姜望笑了笑:
赵子不紧不慢地说道:
烟雾从她这乌黑色的嘴唇里飘出来,她恹恹的声音倒有一种矛盾的魅力:
姜望只道:
就像他不回答赵子的问题一样,赵子也不理会他的试探,只自顾道:
这天底下的聪明人,何其多也!
姜望面色无波:
赵子显然是一个非常自信的人,完全不理会姜望的辩解:
姜望平静地道:
他一定要杀死庄高羡,但绝不会以委身平等国为代价。
为了获得向庄高羡拔剑的自由,他可以放下一切名位,放下努力赢得的所有,但从来有放不下的底线。
不然当初在兀魇都山脉,他大可以一念成魔,去学七恨魔功,叫天底下这些对他喊打喊杀的人来看看,何为通魔,何为当世真魔!
平等国几乎人人都有理想,但也几乎都不存在什么底线。从接触他们开始到现在,他们做的所有事情,好像都只是在制造混乱——要实现改变世界这样的妄想,首先当然要打破现世秩序。这个过程必然是血流成河。
而他们从来不会问,他们想要创造的新世界,究竟有没有人愿意去生活。
赵子说。
姜望说。
赵子问。
不等姜望回答,她
已突然出手,一指平削!
姜望的满头黑发,顿时被削平,头顶上是光秃秃的一层。
赵子如是说。
姜望一动不动,只是平静地看着她,丝毫没有被羞辱的愤怒。
赵子略略抬眸,眼神里有了一点危险:
姜望依然不动:
赵子静静地看着她,这恹恹的了无生趣的眸色里,危险渐渐散去了,转而有了那么一丁点好奇:
姜望平静地回答:
赵子面前的烟雾袅袅而去:
姜望道:
赵子恹恹地道:
姜望说。
……
赵子说。
姜望仍然是那种平静的语气:
赵子看着他:
姜望按剑在膝,在跳跃的篝火前,从容又宁静,虽然秃头略煞风景:
姜望道:
赵子叼起了玉烟斗,在恹恹之外,又多了一丝慵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