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大人在听完第一个人的话时,就已经猜到了他们的想法,只是一直没有说话,等他们说完,才看向没有开口的那几个人,语气平静如常,“你们几个为何不说话,是因为想法和他们不一样,还是你们有别的想法?”
站在后面的六个人齐刷刷地摇头,又点了头,在付大人不解的神色中,有个人被推了出来。
是杜落臣,他恭恭敬敬的行礼道:“回大人,属下等人觉得这样不妥,谢姑娘自从来到了宁安,做了太多利国利民的事情,可以说,宁安能有今天,都是谢姑娘辛辛苦苦带出来的。”
“论才能,她一手好医术,还有一颗良善的心,上能扎针救人,下能下地种粮食,更别说,她还是江南吴家的小姐,更是小沈将军的夫人,不管从哪方面来说,谢姑娘都不会在意金银这种东西,这东西固然重要,毕竟所有人在世界上慌慌张张的生活,为的就是碎银几两,能养得活家人和自己,谢姑娘不缺,她也从未把这些东西放在眼里。”
“一个不在意身外之物,也不在意处境如何的人,心胸必然开阔,以属下等人所见,那营养液的配方,不是谢姑娘不想给,而是她给不了,亦或者也可以说是,除了她之外,这世界上再没有人能配制得出来。”
杜落臣说了一大堆话,口干舌燥,喝了一杯同僚递过来的茶水,一饮而尽,润了润嗓子,他看着付大人的眼睛,不卑不亢道:“刚才那些话只是属下等人的拙见,说句难听的,东西是谢姑娘的,她愿意给谁就给谁,不想给就不给了,没什么好纠结的,除非她自己愿意给,要不然,还是不要开这个口的好。”
他一口气说了这么多,那心怀鬼胎的四个人脸色无比难看,要不是还有一点理智在,知道不能当着付大人的面动手,他们早就想冲上去了,狠狠给他一个教训,让他知道说这么好听的话会被收拾成什么样。
付大人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不少,眼底浮现出赞赏之色,他看向最先开口的那几个人,“本官知道你们几个最近辛苦了,才会说出这样没有分寸的话,只是以后不要再说了,这几天就不必过来当值了,你们回去好好休息,顺便好好反思自己究竟说错了什么。”
那四人本来还不高兴的,都想好应该怎么反驳了,一定可以把杜落臣这个伪君子给说的哑口无言!
然而他们没想到,付大人不按常理出牌,根本不给他们还嘴的机会,还让他们回去休息几天,反思?
有什么好反思的,他们又没有说错什么,谢晚悠能配制出来,只要把配方拿出来,按照顺序把东西放进去罢了,还有几个人能不会?至少他们肯定是会的。
心里不满,又因为得了几天休息时间,几人也就没有接着回嘴,喜不自胜地行礼答谢,开开心心的出了工部。
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杜落臣忍不住叹气,怕是没那么容易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