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公中午过后才醒来,刚醒过来就挣扎着要收拾东西离开,他这反应把下人们都吓到了,手忙脚乱的不知道是应该帮忙还是阻止。
听到消息,胡夫人急忙过来,看到镇国公这慌乱的,宛若丧家之犬的反应,她的心里也慌得厉害,屏退了所有下人,胡夫人一把抓住镇国公的手,阻止道:“老爷,你如今还病着,大夫说你伤到了肝脏,必须得卧床休息,不能太激动……”
“夫人,他们都知道了,我们得赶紧走。”
“知道什么?我怎么听不懂,老爷,你究竟怎么了?”
镇国公绝望道:“我昨天去找沈淮景,只碰到沈淮景的手下,对方说了一大堆有的没的,最后叫了我的名字。”
胡夫人还没听明白,想了半天没想明白这是怎么了,只是道:“叫了一个名字罢了,老爷怎么这般着急?”
镇国公面若菜色,浑身都控制不住的轻轻颤抖着,“他叫我……谢颜白。”
一个名字罢了,胡夫人也露出了一副被雷击的表情,瞪大眼睛,喃喃道:“怎么可能呢?”
“夫人,我们得赶紧离开京师,悄悄离开,想要活命就只能悄悄走。”
“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切都不要了?”
“夫人,生死攸关,自然是性命更重要,这些身份和虚名一点用处都没有,你怎么想不明白?”
胡夫人过了这么多年人上人的生活,她确实不受京师贵妇的欢迎,可是耐不住镇国公之前受宠,她可以在京师横着走,其他人不喜欢他又怎样,反正她也不喜欢那些人,说白了都是相互的,她享受那些人的追捧讨好,对方想要的也只是她能带来的价值,大家可以说是各取所需,谁都不欠谁的。
这么多年的夫妻,镇国公一眼就看出了胡夫人的想法,他着急得一直在咳嗽,口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老爷,都说了你不能激动,得静养,不是妾身不想与你离开,实在是老爷你这个身体,根本没办法走上逃亡的道路,你会死在路上的。”
镇国公难受得不行,已经没有力气去收拾这些东西了,他喘了许久的气,紧紧抓住胡夫人的手,“我这个样子,怕是走不了了,夫人,你带几个人走吧。”
“什么?”
“我说,你一个人走,到了我们之前说好的地方,再想办法去打探闻程的下落,能找到也好,若是找不到……夫人便好好活着就是。”
胡夫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她紧紧抓着镇国公的手,扶着他到床边,伺候他躺下,“夫妻一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条路妾身与老爷一起走下去,纵使前面是万丈深渊,妾身也是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