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沈行秋把碗碟收拾进洗碗机里。

“我一会儿可能要出去一趟。”

沈行秋看看时间，说：“我去换衣服。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最好不要去人多的地方，在家无聊的话可以去书房看书，上面健身房放映室都可以玩。”

叶飞羽应下：“我知道。”

可是他只是在客厅坐着，心不在焉的拿出手机。

昨天正在和乔嘉聊天，聊着聊着突然睡了过去。现在打开手机，乔嘉的消息接连弹出来。

“我前几天又去了一趟forvou……”

“啊你为什么不说话？你不记得这个地方了吗？！”

“？？你怎么还不说话？！”

中间很多条追问自己为什么不说话的消息。

然后突然变成了。

“沈行秋是你吗？！小羽是不是信息素失控了？！”

“好吧……你醒了记得和我说一声。”

叶飞羽回复他：“记得。”

“睡着了。”

想了想，问他：“怎么突然想起来去哪里了？”

乔嘉去门口蹲了半个月，好不容易找到机会磕磕巴巴表白，被拒绝就算了还被哥哥撞个正着，然后在高三的最后那段时间里一直被司机接送上下学，再也没有机会去酒吧了。

后来高考之后的那个暑假，他突然有一天告诉叶飞羽，自己和仇白枫在一起了。

那时候叶飞羽已经接到了录取通知书，提前去了S市。不在一个城市，对于乔嘉的恋情了解不多。

再后来，那年大一开学，乔嘉去S市，告诉叶飞羽，自己和仇白枫分手了。

乔嘉没有告诉叶飞羽原因，只是喝了很多酒，醉后大哭一场。

之后乔嘉对于酒和酒吧都深恶痛绝。看到酒吧都绕着走的那种。

叶飞羽想不明白乔嘉为什么突然去forvou。已经过去了，为什么突然回头，又回不去了，回头看一眼只会让心情变得不那么美妙。

在等乔嘉回消息的这段时间里，叶飞羽听到次卧的门被推开的声音。

他回头看。

沈行秋换好衣服出来了。他换下了之前的卫衣卫裤，换上了西装。里面是衬衣，没有打领带，最上面的纽扣没有扣，看上去正式又不显得紧绷。

他关上门，一边往门口走，一边整理西装袖子上的袖口。

叶飞羽坐在沙发上，觉得自己的灵魂又飘了起来。

他好像回到了高三那个早上，自己推开门，看到沈行秋正懒洋洋的整理袖口。

房间里突然多了一股桃花酒的味道。

沈行秋略有些吃惊，注意力一下就从袖扣转移到沙发上的人身上。

叶飞羽目不转睛，正看着自己。

沈行秋的眼里抑制不住的染上笑意。

他这么一笑，和叶飞羽记忆里那个早上的沈行秋更像了。

空气中的桃花酒味道更浓了。

叶飞羽以为沈行秋整理好袖扣就会走，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沈行秋就一直站在那里，左手还放在右臂的袖扣上，就那么带着笑，看自己，好像在想着什么事情。

空气里好像不止是简单的玫瑰香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掺杂了另外的味道。

好像是，桃花酒。

？

桃花酒？

自己是一直可以闻到沈行秋的信息素味道的，就算是沈行秋喷了抑制剂贴了阻隔贴，自己还是可以闻到。所以和沈行秋在一起的时候，空气对自己而言就是玫瑰味道的。

而自己刚刚分化，自己根本无法熟练控制信息素。

从发情期结束之后，自己一直在贴阻隔贴。

昨天回来的时候家里虽然还有桃花酒的味道，但是过了一夜已经散了不少，起码自己今天早上醒来甚至刚刚吃饭的时候，一直都没有闻到桃花酒的味道。

所以这个味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叶飞羽有些惊慌的看向沈行秋。

果然，沈行秋微微一笑：“小羽，你的信息素……”

他提醒，“早上换阻隔贴了吗？”

没有。

早上醒来的时候昨天的阻隔贴就已经被自己蹭掉了，自己当时还觉得被角蹭到腺体的感觉有些奇怪。那时候自己就已经没有阻隔贴了。

自己之前一直是beta，根本没有贴过阻隔贴，也没有形成这个习惯。更何况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因为那个梦恍恍惚惚心绪不宁，也就把这件事给忘了。

但是刚刚一直好好的，也没有突然散发出信息素味道，叶飞羽也就忘了。怎么现在突然……

自己又在他面前丢人了。

叶飞羽面上不显，耳根却早已发红。

沈行秋笑意更浓了些，他轻咳一声：“记得贴阻隔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