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格格爬上了榻,一边与四阿哥说话,一边观察着他的脸色。 她不想让长生离开自己,离开额娘! “你看见了九弟弟吗?九弟弟已经会喊哥哥姐姐了,等你长大了,你就可以去教他说话了,像我在皇祖母那里,看见大哥哥教三阿哥那样。” 三格格与塔娜玩得极好,因此常去寿康宫,也能经常看见保瑜教三阿哥学说话的一幕。 “嗯嗯,嗯嗯。”长生的眼里不知不觉有眼泪流了下来。 而荣嫔看见这姐弟相处融洽的一幕,眼泪更是哗啦哗啦的流了下来。 “好, 三格格说的对,长生还要教九阿哥说话的,长生要快快好起来才对。” 康熙带着保瑜和太子二人到了钟粹宫, 也不知道康熙在这里听了多久, 荣嫔用帕子擦了擦眼泪, 起身迎接康熙一行人。 “臣妾参见皇上, 参见太子殿下!”荣嫔对康熙和太子行礼道。 荣嫔虽然皇上的妃嫔, 可位份却只是嫔位, 而太子是储君, 位高于荣嫔, 因此需要向太子行礼。 而保瑜一个光头阿哥却是不需要的, 反而, 保瑜还需要先给荣嫔行礼, 就这么个小小的细节, 保瑜瞧在眼里, 保持缄默。 一番见礼之后,康熙亲自扶起荣嫔,“爱妃久等了,三格格与长生姐弟情深, 朕实属感动, 这一切都是爱妃教导有方啊!” “皇上过奖了, 是三格格与长生情谊深厚, 三格格才如此激励长生。”荣嫔说起长生便不由的悲从心来。 向三格格招招手, 三格格机灵的跑了过来, 抬起头看着康熙, “女儿参见皇阿玛,皇阿玛, 弟弟的病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呢?您给弟弟拨了太医过来吗?” “女儿恳求皇阿玛再拨几个太医过来,弟弟喝了太医的药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三格格一字一句都是在为长生考虑,焦急的模样让康熙摸了摸三格格的头,安抚道:“皇阿玛已经拨了太医过来,可这是长生的命数,他过了这关以后便不会再生病的。” 康熙搂着三格格的肩膀轻声安慰着,康熙能清醒的感觉到三格格泪眼汪汪的,自己的衣角湿了一大半。 三格格的真情流露让康熙更心疼她了,从前与三格格相处的少,并不了解三格格,可今日看来,这孩子太实诚了。 三格格被康熙安慰了一阵子之后,心情舒坦了许多,躲在康熙身后好奇的看向保瑜和太子。 “这是太子保成,这是大阿哥保瑜。”刚刚见证了三格格与长生的姐弟情深,康熙对于这三个孩子融洽相处抱有很大期望。 三格格好奇的上下打量着两人,保瑜她还是比较熟悉的,都是寿康宫的常客,可太子还是第一次离得这么近。 “保瑜哥哥!”三格格与保瑜打招呼道,在寿康宫见惯了周围人称呼保瑜这个乳名了,三格格顺势便喊了这个名号,却有些不伦不类。 与保瑜问好之后,三格格才鼓起勇气和太子说话。 “太子弟弟好!”太子比三格格稍小一些,因此也是称太子为弟弟。 太子不咸不淡的点点头,高傲的看着三格格,眼里有些不满,连她的额娘也是先向自己行礼问安,这个三格格怎么这么不知礼数! 太子平淡的反应让三格格有些受挫,他不搭理自己,自己也不搭理他! 三格格向太子和保瑜问好后便爬上了榻上,仍然和四阿哥长生坐在了一块,让康熙以为三人能和睦相处的计划落空了。 “太子和保瑜过来吧!和长生说会话!” 三人的相处落在康熙眼里,康熙却也不能责怪他们任何人,只希望这是一个好的开头,以后熟悉了就能和睦相处了。 太子和保瑜一前一后的走近了,看着榻上的四阿哥长生虚弱的模样,相互对视一眼,想说什么却感觉什么都说不出口。 “长生弟弟快快好起来吧!”保瑜看着长生双眼无神的模样忧心极了。 长生病了快一个月了,前前后后几拨太医都看过了,却都没有商量出一个法子出来,只能勉强吊着他的命。 也幸好长生是生在帝王之家,否则话没有这个财力物力去吊着他的命,可也正是因为生在帝王家,他才会是如今的模样。 “多谢大哥哥的吉言,可我知道,我很快就会离开这里了。” 长生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紧闭,显然是病入膏肓了,与保瑜说着话,身体还时不时地颤抖着,仿佛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这让太子看见了都感到害怕,尤其是崔嬷嬷在他病重时无故发笑的事情,还有私下的传闻,让太子草草的问候了几句,便站在旁边不再张口了。 康熙见了失望不已,他起初还以为保成会借此次机会与荣嫔坦白崔嬷嬷的事,将此事揭过去,没想到保成竟然直接略过去了。 “保成,来之前朕与你说的你可还记得?”康熙委婉的提醒了一句。 太子愣住了,然后才不情不愿的对荣嫔说起了此事。 最后康熙帮助太子开脱道:“皇后整治不力,让这等谣言满天飞,朕已经派人呵斥了一顿,崔嬷嬷那里,朕将她派去了毓庆宫,此事便揭过了。” 本就是无中生有的谣言,本可放任不管的,可康熙见崔嬷嬷在太子身边几年了,处事还是与赫舍里皇后在时一般无二,便有心想要换下她,便借助此事达成了目的。 由康熙亲自开口,荣嫔哪里敢说一个不字,更何况这谣言还是她亲自吩咐人去散播的,现在康熙说到此为止了,荣嫔心里没底,只能笑着点点头,不再议论此事了。 临近年关的时候,四阿哥长生终究还是没有熬过去,在钟粹宫夭折了。 荣嫔哭得死去活来,上气不接下气,可死去的不再重来了,她也只能更加宝贵起仅剩的九阿哥了。 ****** 十七年宫中的阿哥夭折的数量过多了,宫里的年味都被冲散了许多,钮钴禄皇后也低调了许多,平平淡淡的度过了这一年家宴,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唯一让钮钴禄皇后意外的便是万琉哈答应怀孕了,在自己的长春宫里悄无声息的怀孕了,甚至钮钴禄皇后事先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可偏偏现在后宫接连不断的阿哥夭折了,让钮钴禄皇后不得不请太医为万琉哈答应把脉,喝安胎,保住她这一胎。 “恭喜万琉哈答应了!”众妃嫔齐聚一堂,给钮钴禄皇后请安,知道长春宫中有人怀孕了,便按例恭喜道。 万琉哈答应是由钮钴禄皇后一手挺拔的,因此众妃嫔也就以为皇后知道这件事,正巧最近宫中一件喜气的事情也没有,便花式吹捧着万琉哈答应。 “臣妾的月事一向不准,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各位娘娘的祝福臣妾心领了。” 万琉哈答应说完便看向了钮钴禄皇后,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已经怀孕了,如果知道,早就告诉皇后了,怎么会专门拖到现在,还在宴上曝出来? 钮钴禄皇后点点头,安抚万琉哈答应,“你这一胎是年初的第一胎,本宫欢喜还来不及,万琉哈答应将心放在肚子里吧!” 钮钴禄皇后虽然有些恼怒,可却不打算为难万琉哈答应,相反,她还准备给万琉哈答应升位份,升到常在。 清芷与钮钴禄皇后相处多年了,一听见钮钴禄皇后说这是新年头一胎,便知道钮钴禄皇后对万琉哈答应这一胎的看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