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下意识的看了看钮钴禄皇后,钮钴禄皇后住持过几次家宴了,此次的家宴也是全部由皇后负责的,可谁曾想,现在却让贼人混了进来! 一行数十人,如那舞姬一般,一进来便大开杀戒,今日势必要将乾清宫内所有人都屠杀殆尽,否则不可罢休。 一刹那间,人间如狱,红的白的到处都是,让人不寒而栗,全部由恐惧所支配。 待将眼前见到的所有人都清理完毕之后,数十个黑衣人便冲着康熙来了,索性,此时大批的内廷侍卫也赶来了,与黑衣人斗在了一起。 “保护皇上!”内廷侍卫总管大喊道,里里外外的将康熙护在身后。 到了这时,清芷高度紧张的精神这才敢放松下来,虚弱的依靠着康熙,内廷侍卫都来了,那就安全了。 清芷躺在康熙怀里,暗自庆幸赌对了,那毒如此珍贵,应该不会有很多,她们有只有一点点。 而后面的匕首没有毒,清芷没有如前面两人一样口吐白沫,当场暴毙,而是平安无事的活了下来。 这一幕被许多妃嫔看在眼里,见清芷奋不顾身的挡住了这一刀,康熙将清芷护在身后的柔情,心里都明白,经此一事过后,清芷所得到的东西会更多了。 与自己等人也完全不同了,冒死相救的勇气可不是谁都有,更何况前面还有两位前车之鉴呢? 黑衣人的数量毕竟有限,即使个个武功高强,可内廷侍卫也不是吃素的,凭借着人数的优势慢慢的将殿中所有的黑衣人全部清理干净了。 殿内乱成了一团,康熙紧紧的抱着清芷,安排一部分侍卫,保护殿中的妃嫔,自己则领着一路人马去两宫太后处看看。 两宫太后提前离席了,不然后宫更加严重。 索性,或许是人手不够,又或许是觉得两个太后翻不起风浪来,两宫太后处安然无恙! 这一夜,注定是不安的一夜,也是人心惶惶的一夜,更是血流成河的一夜! 清芷昏昏沉沉的, 睡得很不安稳,半夜里还发起了烧,梦里浑浑噩噩的, 仿佛还梦见了家宴上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一幕。 寝室内燃着熏香,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香, 令人沉醉, 而那炉内的火苗, 在香料的熏陶下, 摇曳生姿, 营造出一派温暖而安详的氛围。 落日余晖时, 疏桐从软榻上起身, 前去察看主子的情况, 见主子冷汗连连, 急促的呼吸着, 疏桐便准备去请太医来。 清芷猛的坐起了身, 吓的疏桐几乎要尖叫起来了。 “主子!”疏桐搀扶着坐直了身子,为清芷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 清芷这才彻底清醒过来了,感觉身上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几时了?”清芷听见了自己嗓子是哑的, 脑子也晕乎乎的, 想起家宴上的一幕, 应是受了惊, 毕竟自己从前从未受到过如此大的刺激。 冬天的天黑的格外早, 清芷看向窗外, 即使今日罕见的出了太阳, 现在也分不清是什么时辰了。 “酉时了,主子先歇息会儿, 奴婢去请太医过来看看。” 寝室内的声音这么大,外头的人便都知道清芷醒了,小满红着眼睛第一个进来了,后面跟着太医。 太医看过之后确定清芷只是有些发烧,被刀刺中的伤口没有进一步恶化,便又开了些药,叮嘱疏桐换药。 “好了,好了!本宫没什么事,只是昨晚被吓到了。”清芷安稳着小满,看着小满安然无恙她也很高兴。 “主子下次遇到这种事情可要三思啊!您还有两位阿哥在呢!想想保瑜阿哥,他才这么小,您若出了意外,得让他怎么办!”疏桐也在劝说清芷。 主子是为了救皇上才受伤的,应该救皇上,可是,主子才是最重要的! “皇上昨天守了后半夜,后来为了昨日家宴的事情才离开的。”小满告诉了清芷康熙的动态。 清芷点点头,自己知道没大事才替康熙挡了那刀,若真出了事,他自求多福吧! “现在梁公公肯定去禀报皇上了。”小满接着道。 清芷点点头,康熙守到了后半夜,又吩咐梁九功在这里守着,倒也不妨自己费尽心机,狠下心来替他消灾了。 “只是这个伤口一时半会儿是好不了,也不知道皇上的药膏有没有效果!”疏桐担忧着。 宫中妃嫔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容貌不能有损,要肤如凝脂,细腻如玉,不能有碍观瞻,主子要有了伤疤,日后的日子可有的难过了。 “无妨,这伤疤是为了皇上才留下的,皇上不会如此薄情寡义。”清芷呆在康熙身边这么多年了,自认为还算了解康熙。 自己替康熙挡了一刀,以后在宫中也算有了一层保障,毕竟是皇帝的救命恩人,以后他看到这伤疤,就应该想起自己的舍己救人。 “那贼人抓到了吗?” 清芷问道,在这宫里还有人敢行刺,可见这宫里的人隐瞒的有多深,尤其是那些年岁大的嬷嬷们,还继续留在宫里可是隐患。 “皇上现在就是在处理这些事情,我们那天遇见的管事嬷嬷,她是伺候先帝妃嫔的。” 小满回想起那天的事情胸口还是砰砰砰的跳,久久不能回神。 “皇上已经下令了,各宫年过二十五,又没有主子的宫女全部都分批次的出宫。” 觑见清芷的脸色并无异常,疏桐继续道:“皇后娘娘宫权被皇上夺走了,现在宫权正在皇上手里,命顾问行等人在大肆排查后宫呢!” 清芷沉默了,蹙眉道:“此事与皇后并无直接关系,皇后也是受了无妄之灾!” 两人点点头,说是这么说没错,可在皇后手里出了拆错,总要人来承担责任的,不是皇后就是内务府,全看皇上的想法了。 正沉思着,外面一阵嘈杂的声音传来,清芷仔细一听,听出了保瑜的声音。 “快将保瑜唤进来!”清芷催促道,隐隐约约的听见了保瑜的哭泣声,稍大了一点之后清芷还没有听见过保瑜哭的这么厉害。 自己昏睡了一天一夜,忘了保瑜还小,平日里在怎么勇敢活泼,这时候突然看见额娘被人抱着回来总会感觉害怕的。 因此,当芳仪领着保瑜进来的时候,保瑜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全然没有平日里神采奕奕的样子,清芷感觉心都要碎了。 怜爱的摸了摸保瑜,清芷将他紧紧的抱在自己怀里,一个劲的安慰他,“额娘在这里,不哭不哭!” 等保瑜哭累了,双眼红肿的像个熟透的桃子,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似的落在了他的脸颊两侧,泪眼汪汪的。 但保瑜依然倔强地把头抬起来,盯着清芷瞧,在清芷怀里寻找安慰,仿佛下一刻就不到清芷似的。 “额娘!你怎么了!”保瑜抱的紧,不小心触碰到了清芷的伤处,让清芷忍不住皱眉头,惊呼出声。 “额娘没事,额娘在这里!”清芷小心翼翼的换了个手,继续抱着保瑜,看着样子,他昨日也是惶惶不安的。 清芷几乎能想象他缩在寝室内不肯离去,抵抗着睡意不肯睡觉,着急忙慌的样子了。 “额娘在这里,你一觉醒来,就在额娘身边呢!”清芷哄着保瑜,轻轻的柔和的给他唱着摇篮曲。 轻柔的,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摇篮曲一响起,哭久了的保瑜便想睡觉了,揉了揉眼睛,得到了额娘的保证,保瑜脱了鞋袜上了床。 在轻柔优美的旋律中渐渐睡去,只留下轻微的鼾声和恬静的睡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