钮钴禄皇后对太子一贯和气,只会在一些康熙在意不到的小事上动手脚,大面上是不会亲近太子,也不会提起太子的。 “宫里的阿哥格格们一定要好好注意身体,千万不能生病了。” 钮钴禄皇后千叮咛万嘱咐,子嗣绵延不绝,让康熙和两宫太后儿孙满堂就是钮钴禄皇后最大的愿望。 “荣嫔应该两个月没有来月事了,应该是有孕了,九阿哥哪里更要重点关注着。”钮钴禄皇后冷不丁的提到了荣嫔。 荣嫔自以为自己的孕事能瞒过后宫众人,瞒得过钮钴禄皇后,却不曾想,钮钴禄皇后早就知道了。 “是,主子。”碧玉点点头,心里知道主子是要护着荣嫔这一胎的了,主子做事,向来如此,考虑的不是眼前,而是日后。 若没了主子的庇护,九阿哥凶多吉少,这一胎也不会安生,因为碧玉不相信荣嫔的本事比惠嫔还要大。 惠嫔的八阿哥都抱给了太后抚养,八阿哥从此就算废了一半,荣嫔能护着两个阿哥平安长大? ****** 被钮钴禄皇后庇护的荣嫔可不觉得自己被庇护了,也不知道碧玉对自己的议论,她现在正摸着自己的肚子一脸高兴。 窗外寒风瑟瑟,冻得人牙齿发抖,面红耳赤,而后殿内的荣嫔则喜不自胜,连三格格的呼唤也不理了。 “春秋姑姑,额娘怎么这么高兴?”三格格有些委屈,在春秋的怀里挣扎着,不理解额娘怎么又不理睬自己了。 春秋也很兴奋,主子又有孕了,生了这一胎,主子就是后宫子女最多的人了,说不定皇上会看在两位阿哥的份上将主子的位份再提一提。 “是格格要做姐姐了,以后格格就有两个弟弟了。”春秋看着三格格懵懵懂懂的样子,就为三格格解释道。 “我不要弟弟,春秋姑姑,我不要弟弟!”听了春秋的话,三格格连连摇头晃脑,让春秋脸色一变,后悔自己将消息告诉了三格格。 “格格为什么不要弟弟?跟姑姑说好不好?” 春秋捂住了三格格的嘴巴,往里面看了看,见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这才将三格格抱远一点了,生怕其他人听见了三格格所说的话。 “是不是有人在你面前说了什么?格格觉得弟弟不好?”春秋严肃的样子让三格格怕了起来,自己捂着自己的嘴巴,不敢说话了。 “我不想弟弟,我想要哥哥!”三格格泪眼汪汪的说着,一双扑闪扑闪的大眼睛里满是泪水。 “格格还记得之前的四阿哥?”春秋有些惊讶,四阿哥去世的时候三格格才一岁多,还没有满两岁,竟然能记得自己曾经有给一个哥哥。 三格格没有说话,眼里泪水涟涟,她不记得四哥哥的样子了,可她还记得之前有一个人一直叫自己妹妹,还教自己说话,与自己玩。 “春秋,将三格格抱进去吧!外太这么冷,冻住三格格了怎么办!”春梅走了出来,见春秋和三格格在外头有些疑惑。 “欸!”春秋将三格格抱了起来,三格格也听话的搂住了春秋的脖子,缩在春秋怀里。 “三格格怎么了?”春梅问道。 “姐姐别担心了,三格格刚刚睡醒,还犯迷糊呢!”春秋随意打发了春梅。 殿内荣嫔一脸幸福,一边看着九阿哥读书练字,一边享用着饽饽和奶茶。 荣嫔看着五阿哥和太子先后都启蒙了,自然不甘心九阿哥落于他们后面,因此也求了康熙给九阿哥启蒙。 “长生累了吗?怎么不继续写了?”荣嫔看着长生停下了手中的笔,疑惑的问道。 面对额娘疑惑的眼神,九阿哥没忍住将手中的笔丢了下去,有气无力的,“额娘,我不要学了!” “五哥都能搬去阿哥所了,我也想去阿哥所,你能不能和阿玛去说,让我与五哥住在一处。” 即使知道额娘很大可能不会同意,九阿哥还是忍不住发问,瞪大了眼睛问道。 “你怎么想去阿哥所?阿哥所哪里有钟粹宫舒服!额娘也在钟粹宫里,你就想搬出去了!” 荣嫔很不满意,觉得不应该让五阿哥和长生搅和在一起,才短短几天的时间,就这么带坏了长生! 明明太子也在场,也一起与长生玩闹,□□嫔却没有胆子议论太子,只将矛头指向保瑜。 将几位年长一点的阿哥格格放在一起认识认识,一起玩耍,这个主意是康熙提出来的。 于是,保瑜便和太子,长生几人共同相处了几天,保瑜和太子之前便相处过,比起新加入的长生自然要熟悉不少。 长生不甘心他们俩不与自己玩这才萌生了这个念头。 “瞎胡闹!”荣嫔指了指九阿哥的头,骂骂咧咧道。 “太子和五阿哥都有五六岁了,你与他们比什么?等你到了那个年纪,就是想赖在钟粹宫都不能够了。” 荣嫔直接否决了长生的想法,让长生像打了霜的茄子一样蔫了。 “你就打消这个想法吧!再过段时间额娘请你阿玛过来,在指点你的学业!” 荣嫔已经听说了,康熙准备为太子和五阿哥找寻太傅来教导他们了,尤其是太子,更是选了三位饱读诗书,文武双全的饱学之士。 这让荣嫔如何能不急?明明没差几岁,可自己的长生却是事事落在了后头,一点儿好处都没有。 延禧宫内,清芷也在与保瑜谈论此事,今年已经到了,保瑜六岁了,马上就要搬出去,去上书房读书了,在此之前,清芷得多嘱咐他几句。 “你过了十五就等去上书房读书了,到时候记得去长春宫给你嫡额娘请安!你在上书房的师傅是她多番运作才让你阿玛同意的。” 清芷嘱咐道,长海与钮钴禄皇后的妹妹今年正式走流程了,现在在算日子。 这么算起来,纳喇家与钮钴禄家才算是真正的结为亲家了,而钮钴禄皇后的妹妹成为了自己的弟媳,保瑜的舅妈。 与钮钴禄皇后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可借着她的妹妹,她不止是保瑜的嫡额娘,更是保瑜的长辈了。 这些复杂的人际关系清芷也不避着保瑜,让他清楚的认识到了舅家与钮钴禄家的关系也好。 “额娘,我明白了!”保瑜拍着胸脯道,样子十足的像个大人样。 风雪交加的寒夜之中, 乾清宫内灯火通明,余音袅袅,不绝于耳, 整个宴会场面热闹非凡, 翩翩起舞的歌妓, 声声琴韵的乐曲, 让人眼花缭乱, 不知所措。 宴会的主位上, 康熙端坐其上, 身穿华丽的吉服, 头戴冬冠, 神采奕奕。 他身旁侍立着一群太监和宫女, 旁边则是钮钴禄皇后, 其余妃嫔按位份依次坐于其下。 而其中最为娇艳动人的当属佟妃, 今日是乾清宫家宴, 佟妃特意仔细装扮过,看起来也是清秀佳人,婀娜多姿。 宴会上,菜肴摆满了一桌, 色香味俱全, 可从御膳房提到乾清宫早就没热气了, 看上去冷冰冰的。 清芷没有多动, 这些菜不过是摆设, 看看就行了, 若不是在延禧宫提前用过膳了, 今日怕是撑不过去。 此次既是家宴,突出的就是和乐融融, 一家人的气氛,清芷与荣嫔是一桌的,一道坐在一起,离康熙也不远。 乐声响起,一群舞姬们穿着近乎透明的纱衣舞裙,妖媚的舞动着身姿,她们的舞步轻盈而有力,翩翩起舞,如仙子降临人间。 伴随着舞姬们的舞蹈,箫笛声、琵琶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曲动听的乐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