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体面,还借用了生病的借口。 “只是调理身子的药,不碍事的!”钮钴禄皇后没有在意。 钮钴禄皇后自小产后便一直时好时坏的,月事不调,紊乱没有顺序都是小事,更有□□疼痛难忍,忌冷怕热等等毛病。 主子都这么说了,玲珑便没有再劝说,连太医都说了,这些毛病只能精心养护着,等不适的时候再去请太医便可以了。 钮钴禄皇后没有想到自己今天的这个决定以后会让她后悔终生,只能那时早已无力回天了。 后殿内,听见了钮钴禄皇后起床的动静,钮妃便也跟着起身了。 今天她非得去找姐姐不可,自己只是与郭络罗常在走的近一些,连这些也要管吗? “让开!本宫是去找姐姐的,等姐姐过来后看见你们拦着本宫,后果不堪设想!”钮妃根本没有将昨夜的事情放在心上,还当钮钴禄皇后会依着自己。 “钮妃娘娘,皇后娘娘已经吩咐过奴婢了,你的病反反复复,要等上几个月的调理才能好的快!” 守在殿外的是四个嬷嬷,嬷嬷们不同于娇气的宫女般瘦弱,反而一个个的膀大腰圆,威武有力,钮妃带着两个宫女也未能如愿出去。 “主子,这可怎么办?我们都出不去!” 这两个宫女都是钮妃的心腹,能绝对信任,也被钮钴禄皇后一块关进了殿内,为的就是防止她们通风报信,里应外合的给钮妃传递消息。 “能怎么办?本宫就不信了,皇后能一直关着本宫!现在只不过是换个说辞,将本宫暂时禁足在这里罢了!” “时间到了,她还不是得快快请本宫出去?到时候出去了,本宫可不会轻易的原谅她!”钮妃说的信誓旦旦,明显是觉得皇后只不过是在作秀。 两个宫女对视一眼,无奈的点点头,从外面端来早膳,给钮妃食用。 昨天夜里睡得晚,兼之又闹了一早上,现在钮妃也饿了,当即便狼吞虎咽的,也顾不上仪态,便将这些早膳吃了个七七八八。 而这些都会有专人禀报钮钴禄皇后,当钮钴禄皇后听见钮妃说会吃东西,便将之抛之脑后了。 自己完全是杞人忧天,还担心她绝食,现在看来钮妃还忍得住。 她能接受这个事实才好,钮钴禄皇后想了想,又道:“郭络罗常在怀孕的消息她可知道?不知道就派人去告诉她,让她直接看看郭络罗常在的心机!” 看着钮妃与郭络罗常在来往密切,钮钴禄皇后有时都希望郭络罗常在是自己的妹妹,省心省力,要心机有心机,要运气有运气! “主子,钮妃身边的两个宫女也一并关了起来,应该是不知道的。”翡翠老实回答道。 把宫女也关起来是璎珞的注意,翡翠还想不出来这个主意。 “叫她们熟悉的人吧!这下能老实几天了吧?”钮钴禄皇后揉了揉眉心,头疼的看着乾清宫和承乾宫同时送来的消息。 承乾宫的一个宫女爬上了龙床,皇上还特意下旨升为答应,驳了佟妃的面子,不然也不会闹到了钮钴禄皇后面前。 “本宫不相信!”钮妃大喊道,她怎么也不相信郭络罗常在怀孕了,自己的肚子还没有一丁点消息,宠爱比自己更稀薄的郭络罗常在怎么能有孕了? 越过了自己!这对钮妃的打击不是一般的大。 钮妃虽然与郭络罗走得近,可实际上那是因为在郭络罗常在面前钮妃能摆出自己妃位的姿态,将她看作是自己的跟班,无所顾忌了。 在钮妃眼里,这也就能够解释的通为什么姐姐突然变了态度。 明明从前也没有禁足过自己,这次自己只不过是说有恙,不去参见千秋节就把自己禁足了,何以如此严重,原来问题是出在这里。 钮妃清楚,自己进宫的目的就是为了给皇后姐姐,给钮钴禄氏一族生下具有皇室血脉的阿哥,否则姐姐怎么会允许自己入宫? 无非是她年纪大了,不能生了,这才将主意打在了自己身上。 而现在同样时间进宫的郭络罗常在率先有孕了,而自己却还闹着不肯去参见千秋节,难怪姐姐会如此行事。 宫女说的话钮妃信了,一时之间,钮妃也有些心虚了,心里升起了一股惭愧之情,自己在宫里能肆意的与佟妃较量,这背后自然少不了姐姐的撑腰。 她身为皇后,有些时候站在那里不用说话,宫人便知道她的心思了,会顺着她的心思去做,同时也方便了自己。 自以为知道姐姐心思的转变原因了,钮妃也老实了起来,真如皇后所愿,一下午都没有再闹了,反而一改常态,罕见的安静了下来。 而皇后却以为是钮妃终于开窍了,知道了自己的用心良苦,不得不说,这是一个美妙的误会。 大雪纷飞的冬天, 雪满枝头,寒风呼啸而过,天地间白茫茫的一片, 安静的过分, 仿佛一切都沉浸在寒冷之中。 承乾宫外, 刺骨的寒风冷飕飕的吹过, 如同一把把锐利的刀, 刮的人脸生疼, 而正殿外, 却跪着一个穿着单薄的宫女。 霜雪满天飞舞, 覆盖着殿外的台阶和院落, 雪轻飘飘的落下, 风也越来越大了, 呼啸而过的声音令人忍不住颤抖, 缩成了一团。 可那个宫女却像感觉不到寒冷似的, 跪得笔直的,姿势挺拔,也不缩头缩脑,像是雪地里唯一耸立的青松, 看上去甚是醒目。 空气中除了下雪沙沙的响声外, 便是北风呼呼呼的咆哮的声音, 连殿内也是安安静静的, 跪在这里听不出一点儿声音。 乌雅氏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忍不住颤抖的抬起头来, 望向了殿内的方向, 祈祷着有一丝动静。 哪怕是摔砸丢的声音,也好过现在的折磨, 可仔细听了一会儿,还是没有,还是一片死寂的安静,让乌雅氏攥紧了手,为自己担心了。 昨日康熙来了承乾宫,却碰上了佟妃正在沐浴更衣,乌雅氏当时也是在伺候着佟妃,可就是出门去取个东西的时间,却正好碰上了康熙来寻佟妃。 后面的事情不用说,冷飕飕的风也没能吹散乌雅氏心中的疑惑,她到现在为止脑子都是晕乎乎的,都还不明白是怎么被皇上所宠幸了的。 只知道一遇见皇上,皇上便将自己抱进了寝室,后面的事情便自然而然的发生了。 乌雅氏可以拒绝,可机会难得,虽然时间不对,可乌雅氏还是半推半就的同意了,这才让佟妃在康熙走后,不顾康熙的命令,直接将乌雅氏罚跪在殿外吹冷风的原因。 随着时间的流逝,脚下的雪已经堆满了,宫人也出来清扫积雪了。 乌雅氏紧盯着宫人瞧,希望从宫人的嘴里听见关于自己的消息,可连宫人清扫积雪的时候都特意避开了乌雅氏,怎么会与乌雅氏说话,给她打探消息的机会。 很显然,佟妃现在气还没有消,否则宫人不会避之如猛虎。 待宫人走远了,乌雅氏悄悄动了动双脚,又继续跪着了,从始至终,脚下的位置都没有动过,肩上落满了雪花,她也顾不得擦拭。 只盼望着雪再大些,风再冷些,这样可以让佟妃的气消的更快些。 宫中宫女出身的前有荣嫔和慎贵人,后有地位更低的卫常在,凭什么自己不能飞上枝头变凤凰呢? 自己甘心一直等到二十五岁,等到人老珠黄时再出宫,随便被阿玛额娘配给包衣奴才,世世代代都做奴婢吗? 乌雅氏不想,不想后代子孙和自己一样永远是个奴婢,命如草芥,受人驱使,供人折磨。 额娘说人生来便有三六九等之分,贵人有贵人的命数,奴婢也有奴婢的职责,可乌雅氏不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