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若有所思,这是何人会在宫里放风筝,看着风筝的方向,心里有了几分猜测,康熙问顾问行:“那是谁在放?莫不是寿康宫?” 顾问行招来宫人,很快就了解了事情的首尾,“回皇上,是太后和纳喇小主带着大格格和五阿哥在放风筝。” “朕果然没猜错,又是那小子!”康熙哈哈大笑,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欣喜。 “纳喇庶妃前一阵子才说五阿哥病了,害得朕担心不已,没想到现在又在这里放风筝!”康熙摇摇头,语气里却满是宠溺。 如今宫里只有五阿哥这么一根独苗,康熙看得紧,向小五身边派了不少人过去,这也是赫舍里皇后始终未能得手的原因之一。 宫里如今只有一个阿哥了,皇上和两宫太后都在看着,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弄虚作假,赫舍里皇后又没有雄心豹子胆,自然没有这么大的胆子。 “现在不回乾清宫了,先去寿康宫给皇额娘请安!”康熙吩咐顾问行。 “是。”顾问行一扬手,龙辇便又重新起了,掉头往寿康宫而去。 还没进门,康熙便从寿康宫的小花园里听见了声响,小五和塔娜清脆悦耳的声音便传了出来,太后爽朗的笑声让康熙一阵侧目。 “皇额娘竟然如此开怀大笑,也说朕乐一乐!”康熙走了进来,身后的一群人也呜啦啦的进来了。 小五皱着眉头。 “是皇上来了啊!哀家和纳喇庶妃在闲聊,小五和塔娜在放风筝呢!我们在旁边看着他们!” 太后说着说着,咳嗽了两声,将手里的风筝线轴交给了萨日娜。 康熙目不斜视,装作没看见太后的动作一样,反倒是看向了气呼呼的小五。 “竟然如此,这两个孩子麻烦皇额娘费心了。”康熙笑呵呵道。 康熙一边扶起清芷,又看向气鼓鼓的小五道:“五阿哥这是怎么了?和阿玛说说,阿玛为你做主!” “阿玛你身后的人都挡住了阿福!这还怎么放风筝!”小五很是不满,觉得阿玛挡住了自己的风筝。 小五说完还用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太监, 气呼呼的看着康熙。 “坏阿玛!”小五嘟着嘴喃喃自语道。 声音虽然小,可康熙也是听到了,他毫不在意的挥了挥手, 示意身后的人退后, 身边只留下了顾问行和梁九功等几个中用的在身边。 “这孩子嘴里嘟囔着什么!”清芷走上前轻轻摸了摸小五的头, “阿玛来陪你放风筝了, 还不去阿玛那里去?” 小五乖乖的跑到康熙面前, 一把抱住了康熙的大腿, “阿玛, 阿玛!你也会放风筝吗?飞得高不高, 快放给我看看!” “阿玛陪你放风筝, 那你皇祖母和额娘呢?”康熙故意紧绷着脸问她。 “哀家老了, 刚才已经看了我们五阿哥放风筝, 现在该歇息歇息了。”太后见小五左右难为的样子解围道。 “额娘有孕在身, 也玩不了, 倒是留下你们与皇上有空闲时间。”清芷点了点小五布满细汗的额头。 现在皇上孩子少,近日里前朝也事少,有空闲时间与小五放风筝,清芷非常乐意。 再过几年, 孩子多了, 后宫再进新人, 皇上的时间可就没那么多了, 现在正是培养父子感情的好时机。 康熙扶着太后往亭子里坐下, 小五也顺势跟了上来, 胖乎乎的小手也学着康熙搀扶着太后的模样, 扯着太后的衣袖。 太后见了止不住将小五搂进怀里,连声说他孝顺, 清芷慢悠悠的跟在后边,眼角里藏着笑意,手中牵着塔娜的手,疏香和小满护着她。 康熙禁不住小五的撒娇,拉着小五的手去放风筝了,小五看见塔娜姐姐休息了许久,又拉着她一起去放风筝了。 三个在花园里放着风筝,跑跑跳跳的,好不热闹! 四月里的阳光正好,不冷不热,微风拂面而来,空气里尽是春天的气息,一片姹紫嫣红,美不胜收。 坤宁宫里,赫舍里皇后久违的走出了正殿,刚刚来到了御花园,便听到了一阵欢声笑语,还没等崔嬷嬷打探清楚,赫舍里皇后抬头就望见了几只风筝飞在慈宁宫花园。 那是康熙和小五姐弟俩在放风筝,小五嫌寿康宫花园太小了,影响风筝的高度和速度,康熙便特意换了个地方,带他们到慈宁宫花园里放了。 “那是何人在放风筝?”赫舍里皇后看着几只风筝四处飞翔,高低起伏不定,皱着眉头问道。 崔嬷嬷觑见赫舍里皇后的脸色犹豫了一番,心里明白主子知道了定会大发雷霆,踌躇着该不该说。 赫舍里庶妃陪伴着赫舍里皇后出来散散心,此时正坐在皇后面对,见崔嬷嬷犹豫不决的样子笑道:“臣妾也很好奇,是何人让崔嬷嬷如此犹豫?不如说出来让娘娘知晓?” 崔嬷嬷是站在赫舍里皇后的后面的,所以赫舍里皇后看不清她的表情,可赫舍里庶妃稍稍抬头便能看见。 或许是嫌日子过得太平淡了,又或许是赫舍里庶妃知道崔嬷嬷挑了个绝色佳人藏在坤宁宫,怕给自己带来威胁。 总之,赫舍里庶妃挑起了话头,引起了赫舍里皇后的注意。 “嬷嬷,那风筝是怎么回事?”赫舍里皇后回头一看,崔嬷嬷恶狠狠的瞪了眼赫舍里庶妃,对着赫舍里庶妃当众翻了个白眼。 “娘娘既然想知道老奴便一定会告诉娘娘,至于赫舍里庶妃,这些事情还是少打听点毕竟好!”崔嬷嬷警告道。 赫舍里皇后无奈扶额,嬷嬷与赫舍里庶妃就是说不到一起去,若不是她清楚嬷嬷的为人,怕也是会以为嬷嬷故意隐瞒自己的。 不过赫舍里庶妃话里的几分挑拨赫舍里皇后还是听出来了,想立间自己和嬷嬷的关系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赫舍里庶妃脸一下子便白了,又低下了头,仿佛受了委屈一样,眼里满是楚楚可怜,像回到了初进宫的时候。 赫舍里皇后轻声安慰道:“嬷嬷就是这样的,妹妹可不要放在心上!” 说完,也不管赫舍里庶妃的脸色,看向了崔嬷嬷,崔嬷嬷咬咬牙,握紧了拳头,轻描淡写道:“是五阿哥和大格格在放风筝。” 现在娘娘快待产了,什么也比不过娘娘和娘娘腹中的阿哥重要,皇上也是一样的。 赫舍里皇后还当是什么大事,见是五阿哥和大格格在放风筝,心里便不以为然了。 自己当前最重要的是将腹中的阿哥平平安安的生下来,至于其他的,像是五阿哥,日后在料理了也不迟。 “哦!只是这样吗?”赫舍里皇后稍微一试探便觉得崔嬷嬷不太对劲,她怎么如此紧张? “嬷嬷,本宫好好的,有什么不能承受的!你快说!藏着掖着的,本宫才会更着急!”赫舍里皇后催促道。 “是,是皇上和五阿哥在放风筝!” 崔嬷嬷见瞒不过皇后,便说了出来,边说边看着主子的脸色,生怕主子在关键时刻胡思乱想,影响小阿哥。 “我还当是什么事,原来是这样!这算什么大事?也值得嬷嬷支支吾吾的!”赫舍里皇后冷笑连连。 说着说着,眼里却有泪流了下来,一时之间,泪如雨下。 “本宫派人去请他,他却说去给皇祖母请安,没想到,到头来居然是愿意去陪着几岁的孩子,也不愿意陪着本宫!” 崔嬷嬷自然懂娘娘话里的他是谁。 “娘娘这话就说错了,皇上孝顺,去慈宁宫请安怎么会不去给太后请安,或许是见了太后才留下来的。” “这也是纳喇庶妃母子心机深重,攀上了太后娘娘,这才让他们有机可乘,娘娘可不要为着这事而与皇上赌气。”崔嬷嬷语重心长的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