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现在连五阿哥都尚未取名,而为一个刚刚出生不过两天的阿哥取名,这将五阿哥和清芷母子俩置于何地? 这不是明摆着不重视清芷母子俩人,让宫人欺压清芷母子吗? 五阿哥的取名康熙已经圈定了几个,却一直不满意,总想着再等等,一定要取个吉利,有兆头的名字。 一来二去,便一直拖着了,直到今天也没有决定好,看来要将这件事提前了。 可康熙一路走来,明白六阿哥绝对活不过三日,理智上明白是一回事,可心里却还是难过的,不能接受。 “不过是民间江湖郎中的偏方罢了!爱妃不信太医,反而偏信鬼神之说吗?”康熙攥紧了拳头,眉头微皱,反问道。 “臣妾只是想着六阿哥!”康熙语气虽然和平时一样,但是马佳庶妃还是从中感到了一丝害怕。 马佳庶妃听到康熙的这话,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犯了错,五阿哥作为哥哥至今还没有名字,六阿哥作为弟弟怎么能越过哥哥呢? “是臣妾心急了!”马佳庶妃掩面而泣。 这件事便被掀了过去,关于六阿哥,两人聊了会儿,马佳庶妃便感觉乏了。 “朕调了两位太医过来,日夜守在这里,你勿要多心,暂且安心修养!”康熙顿了顿,有句话盘旋在嘴边却总是咽了回去。 最后只得低低说了句,“四阿哥朕已经派人停灵正殿三日,最后再送往皇陵。” 说完,康熙都不敢看马佳庶妃的眼睛,也不敢听马佳庶妃的声音,匆匆告退了,那背影也几分落荒而逃,甚是狼狈。 马佳庶妃还愣着,康熙已经走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哪里还看得见康熙的影子,只留下马佳庶妃独自哭泣。 ****** 见康熙出来了,见位庶妃不约而同的围了上去,七嘴八舌的询问着马佳庶妃和六阿哥的状况。 几位庶妃你一言我一语的,吵吵闹闹的,吵得康熙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马佳庶妃和六阿哥无碍。” 康熙挥挥手,绕到了赫舍里皇后的面前,扶着赫舍里皇后,“朕已经嘱咐过崔嬷嬷不让你出宫了,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康熙语气里并无责怪,反而尽是宠溺,一副拿赫舍里皇后没办法的样子。 赫舍里皇后的月份已经不小了,有六个月了,现在出门都是提心吊胆的,八个宫女前后护着,团团围住。 怕赫舍里皇后出了什么意外,连她走的宫道在她没有走之前都是封着的,不允许其他庶妃宫人通过。 防范的这么严格就是为了保证赫舍里皇后和她腹中阿哥的安全。 “马佳妹妹生产,臣妾作为皇后,自然是要守着的,皇上日理万机,这种事情臣妾就想为皇上分忧。” 赫舍里皇后面色温柔可亲,一副贤内助的模样,惹得康熙连连夸赞她,称皇祖母为自己选了个好皇后。 康熙夸完赫舍里皇后后,发现站在了皇后不远处的清芷,装作不经意间看了看清芷,发现清芷清瘦了许多,面色也虚弱了点。 康熙将清芷的脸色看在眼里,心里想着定要去延禧宫看看,再去看看五阿哥。 大庭广众之下,康熙怕给清芷带来不必要的关注,引火上身,只与赫舍里皇后和昭妃,有孕在身的张庶妃已以及郭络罗庶妃说了几句。 清芷敏锐的察觉到了康熙若有若无的打量,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想起了自己近日做过什么事情,否则皇上怎么总是打量着自己。 几句后康熙便一副乏了的样子,和赫舍里皇后一起回了坤宁宫,剩下的诸位庶妃也一并散了,各回各宫。 回了延禧宫,清芷 翌日清晨, 当天边的第一抹光照在钟粹宫时,一声尖锐的哭喊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惊得枝头报春的鸟儿咻的一下, 扑棱扑棱着翅膀飞远了。 “长华!长华!你睁开眼睛看看额娘啊!”马佳庶妃蓬头垢面的, 抱着这个刚刚取名为长华即去世的婴儿嚎啕大哭。 抱着长华的手用力到发白, 连康熙也吓得一颤, 没拿抱过长华。 马佳庶妃声嘶力竭的哭泣, 嘴里不停的念叨着, “长华, 看看额娘啊!额娘不能没有你!” 短短几日间, 马佳庶妃便连丧二子, 这对她的打击可想而知了。 马佳庶妃哭到最后几近晕厥, 嘴里却一直在念叨着, 求康熙为她做主, “皇上, 一定是有人要害长华,有人要害臣妾!” 边说边泪眼婆娑的看着周围围在一起的诸位庶妃,被马佳庶妃盯着的庶妃无不小心翼翼的避开她的视线,生怕被马甲佳庶妃怀疑。 这个时候可惹不起马佳庶妃, 清芷也低着头, 缩小着自己的存在感, 可马佳庶妃的目光盯了许久, 令人如坐针毡。 清芷蹙眉, 坐直了身子, 担忧的望着谁害得谁心虚, 身正不怕影子斜,自己可不怕! 昭妃吗?不不不, 她也是经历过小产的,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她怎么会冒天下之大不讳来害自己。 皇后吗?昭妃提醒过自己小心皇后,可皇后也在养胎,呆在坤宁宫中,怎么插了人进了自己身边? 纳喇庶妃?她怕四阿哥挡了五阿哥的路吗? 一时之间,马佳庶妃不知道该怀疑谁了,眼里一片迷茫。 “马佳妹妹说笑了,这宫里谁会害你?谁会害新出生的长华阿哥?又是谁有这个胆子呢?”赫舍里皇后笑着道,话中的意思便是马佳庶妃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