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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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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羊水了,陈润树眼底一片湿润,往外面喊了一声周兆越。

“怎么了?”周兆越下一秒就推开门走了进来,

看见周兆越,陈润树忽然就哭了。

“破羊水了。”

“周兆越,我还是害怕。”陈润树哭着看着他。

周兆越心脏一阵尖锐的刺痛。他向来自私惯了,他想得到陈润树,得到和陈润树的家庭,就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让陈润树怀孕。可原来就算次数多了,就不代表陈润树习惯了,他还是像当年十九岁那个陈润树一样害怕。

周兆越眼睛滚烫异常,他尽力安抚陈润树的情绪。

“别怕别怕,有我在。”

“对不起。”

“是我对不起你。”周兆越把陈润树打横抱起来,神情忏悔地说。

“医生,叫医生过来。”

“没事的,没事的。”

“我会一直在病房外面守着你。”周兆越贴着陈润树苍白的脸颊说。

“你知道的,要是你…..我也不会…..”周兆越说不出口,越是这个关头,他越是要避谶。这本来就是件概率不大的事情,陈润树慌了,他必须要镇定。

“放心,没事的,你忘了吗,英舒最后不是平平安安生出来的吗?”

“你不要老是自己吓自己。”

“别害怕。”

“我爱你。”周兆越捧着陈润树的脸,碰了一下他的脸颊,几乎是控制不住发乎情地从嘴里吐出。

周兆越看过一段时间心理学的书,书上说一些一些亲密接触可以缓解焦虑和害怕。

陈润树看着周兆越,不知怎么的,心情忽然安定下来。

预产期很早陈润树就搬到私人医院住了,麻醉刚才就打了,很快就起效了,渐渐身体的知觉也变得迟钝。

陈润树的手松松抓着周兆越的手,不愿意撒开,以前他不愿意承认,他其实就是很依赖周兆越。

周兆越伤害过很多,但也对他做过很多事。

陈润树恨章雄光恨得要死,可是陈润树好像无论如何都无法将周兆越提到那个位置上。

他恍忽想起林泽希强迫他的时候,他甚至举起台灯想砸死他。

可他好像从未想过要对周兆越做什么。

药效起作用,陈润树的脑子也变得迟钝,想不了太多东西。

顺利从产房里出来,周兆越立即拥了上来,紧紧牵着陈润树的手,目光无比认真地盯着陈润树的脸。

“我都说没事的吧。”

“以后都不会再有这样的事了。”

“你去看看是不是英舒。”

周兆越才反应过来,回头看了一眼。

“嗯嗯,应该是的。”

陈润树眉头轻蹙。

生英舒陈润树刚开始有多害怕,结果整个过程前所未有的顺利,让陈润树压力减轻了很多。

陈润树回病房的时候,周兆越眼珠猩红地抱着他的手承诺再也不会再让他生了,和他说了很多个对不起。

陈润树嘴角翘了翘,生出来了,就格外想念英舒的小时候,连忙让周兆越别说了,把洗干净的孩子抱上来给他看看。

陈润树满心欢喜地看着小脸红彤彤的孩子。

周兆越打了个电话给爷爷报喜。

“叫什么名字啊?”

“叫周英舒啊。是个男孩。”

“好啊,有男有女,凑个好字啊。”

挂断电话,周兆越又看着陈润树。

“润树,这次我能跟你一起回家吗?”

“随你。”

“那我要去。”

“那我以后能一直跟你去吗?“周兆越得寸进尺地问。

陈润树长眉蹙起。

“哼,看我心情。”

“好好,老大,以后我都听你的。”

陈润树嘴角微微上挑。

“我可没说原谅你了。”

“只是我想要旎旎和英舒能有一个爸爸。”陈润树不希望自己的宝宝是单亲家庭的,更不希望他们像他这样无父无母的。

生育完的一周后,陈润树想婆婆想得不行了,立即就飞了回去,周兆越也跟来了。

婆婆从没细问过他们,看到他们只问了声陈润树:“和好了?”

陈润树还没完全想好,沉默地摇了摇头。

陈润树和婆婆在葡萄藤架下聊天,说话的时候提到了周兆越。

“婆婆,你以前说周兆越和章雄光不一样。哪里不一样啊?”陈润树好奇地问婆婆。

婆婆瞬间嘲讽地轻哼一声。

“哼,章雄光就只有一把口,话就说得最好听,好处你一点别想占到。”

“他好歹还给你点实际的好处是吧?”

“不过也没好到哪去。”婆婆拗着脸,带着抱怨的语气。

“婆婆,你活了这么长时间,你觉得和什么样的人才会幸福?”陈润树又问了一个他想了很久的问题。陈润树从小生活的周围,从没见过家庭幸福的范本,他想知道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才会幸福。

“哈哈,婆婆活了快六十几年了,但也不清楚啊。”

婆婆像是回顾了过去的记忆和陈润树一点一点地说。

“有的夫妻老是吵架,鸡飞狗跳的,但床头打架床尾和,有的人看着老实,结果谁能想到他出轨了,出轨了就散了。有的为钱在一起,这你情我愿,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咱们也不好说什么。”

“还得双方都有责任,有担当,有了小孩子以后得顾家,条件好点当然更好,钱和小孩子一样,都是家庭的润滑剂。”

“信任是最重要的,不要去怀疑,质疑幸福的永远得不了幸福。”

“不要还没开始就想着以后的结果,想着以后肯定会不行的,结果都哪样,不会幸福的,万一另一方会变心。”

婆婆长叹了一口气。

“以前很多结婚几十年的,两口子闹矛盾了,都和我说当初选了那个人是脑子进水了。”

“是真的脑子进水了吗?有情饮水饱,当初分都分不开两个人。”

婆婆说了很多,就只有这句进了陈润树的脑子里。

质疑幸福的永远得不了幸福。

他在质疑幸福吗?幸福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周兆越会带给他幸福吗?他能给宝宝带来幸福吗?他以后会幸福吗?

婆婆说有责任,有担当,顾家,这些陈润树自然都做得当,现在的周兆越看来也很符合这样条件,而且还专一,起码陈润树想象不到周兆越会出轨的样子。

要是出轨,上辈子他死了这么多年,要找肯定找了。

陈润树想起周兆越对着旎旎的画面,可以说捧在手心里怕化了,等旎旎再长大一点,周兆越肯定会把她举高到脖子上开飞机,小丫头到时候肯定笑咯咯地。

陈润树记得以前旎旎在幼儿园打架,小脸不小心磕到了,周兆越知道了始末,脸都黑了,第二天那家人就带着小孩登门道歉,

有这样的爸爸无疑是幸福的。像是章雄光那种人,他不来打你一巴掌都算好了。

夜晚,陈润树抱着刚洗完澡香喷喷的小家伙回房间,关门前不知道抱着什么心理,陈润树没有反锁。

一放到床上,小家伙就快乐地翻跟斗。

陈润树摆正小煤气罐的身体。

“mama…”陈润树一字一句地在她面前念。

“啊…咿呀….”

陈润树笑了起来,贴在她柔软的脸颊上香了好几口。

大约十点半这个时间段,陈润树实在坚持不住了,已经抱着孩子睡了过去。

但迷迷糊糊听见声音还是挣开了眼。

“不锁门了?”

“知道给我留门就对了。”

周兆越佻笑着走进来。

“又睡了。”

“睡得这么香。”周兆越走近看包的紧紧的母女俩。